新年，旅行团游客不少，听口音，基本都来自北方。虽然没有后世的人山人海，却也将近座无虚席。
苏晓泠和陈旭苒找了两个位置坐下，隔壁两桌北方大爷大妈快吃完了，热心地主动向她俩对已点菜品进行点评和推荐。
她俩笑纳，并参考着点了几样当地人力推的特色。
重生前苏晓泠来过Y省，也到过Y省不少地方，但没来过版纳。
不过她知道，这里的风格和饮食，和萨瓦迪卡国很像，苏晓泠重生前因为工作原因，飞过很多次萨瓦迪卡国，对国界线这边的版纳的气候和饮食也并不陌生。
没有江城的湿冷，没有北方的干冷，版纳的冬天温暖湿润，很是怡人。
两人吃完，吹着微风，慢慢散步回酒店。刚回到酒店的房间，外面就开始下雨。
“晓晓，今天赶路都不方便问，现在终于回酒店了，说说吧，这两天你和冯骥的……艳史。哈哈哈。”
“哎，业力来了，理智是躲不过的呀，欠的债迟早是要还的。”苏晓泠无奈地摊摊手。
“瞧你，冯骥多帅啊，要人才有人才，要身材有身材，何况人家早就对你倾心，你就顺带把他收了，这买卖怎么看怎么划算啊。”
“快别说我了，说说你和俊杰同学吧。安排人全程地陪的，人家也算对你用心了，连着我都沾光。”
“嗨！小P孩儿一个。不过话说回来，以我们如今过来人的心智，回头看，这个年龄男生的赤子之心真是可贵。我确实在想，要不就答应他算了。”
“哈哈哈。你说，我俩这到底算是来还债的，还是来欠债的呀，哎！”
雨淅淅沥沥下到凌晨，好在第二天清晨醒来时，已经停了，两人在酒店用过早餐，上楼稍微整理，下楼时，司机李师傅已经到了。
“李师傅早上好！”
“你们早！”
“吃过早饭了吗李师傅？我们帮你带了些吃的。”说着，苏晓泠和陈旭苒分别给他递上一个面包和一瓶水。
李师傅连连感谢。
“你们两个是要去买料呢，还是去赌石啊？”
苏晓泠和陈旭苒对视一眼。
“我们哪懂啊，就是去看看热闹。”陈旭苒道。
“是啊，最多碰到合适的料，就买一个回去送长辈，做个坠子或者戒面啥的。”苏晓泠接话。
“李师傅，你懂吗？”陈旭苒问。
“里面水可深着呢，我也不懂。”李师傅很实在道，“加上这几年他们开始在原石上做手脚，更增加了判断的难度。你俩等会儿可要小心，里面扒手也多。”
“好嘞，谢谢李师傅提醒。”二人由衷道。
车辆穿梭于丛林间的大峡谷，路经214国道，继而转320国道，将近两个小时后，到达位于边境的交易市场。
李师傅停好车，和两位姑娘一道下车。
“我陪你们去吧，你们两个年轻丫头人生地不熟的，这里很多人还不说普通话，你们语言沟通也不一定流畅。”
“好的，谢谢李师傅了！”二人再次由衷感谢。
三人走进市场，门口是露天摊位，地上摆着大大小小的石头，摊主们有的正在跟客人沟通，有的无人问津的摊主，则在围观隔壁或隔壁的隔壁摊主和客人沟通。
虽说是沟通，语言很少，多半是手势。
地上的这些石头，不管大小都灰扑扑的，表面粗糙，黯淡无光，如果扔在路边，和普通的沙粒岩没啥区别。
偶尔有比鸡蛋还小的一些小块被磨掉了点儿表皮，露出里面或绿或粉的颜色。
李师傅道：“里面有一些店铺，店铺里有一些成品，但开价都比较高。可以先进去看看，大致有个数。看完里面再来看外面。”
两人都没有停留，跟着李师傅往里走。
店铺里的商品，和门口的地摊大不一样，玻璃柜台里陈列的是成品，从玻璃种到豆种，从帝王绿到白青底，从白、绿到黄、绯……
质地和标签上的价格，虽然没有后世金店里那么虚夸，但想来一定也有几倍的溢价空间。
店家上来招呼，但凡看两位年轻的女顾客目光在件哪物品上略有停留，就从柜台里取出，让两人观看。
苏晓泠和陈旭苒只是站着端详，并不沾手。店家让试戴，两人只是微笑，摇头。
店家看出随行的李师傅是本地人，用当地话和他沟通，李师傅回了几句，店家就把拿出的物品收回柜台。
三人逛了一圈商铺，挂件、手镯、手串、项链、戒面、耳坠……都看了个遍，但一件都没上手碰过，也没有和店家谈价。
三人走回外面的露天摊位，开始在摊位前转悠。
苏晓泠想起了无畏，想问问它能否提供一些鉴别方面的帮助。
“无畏，你能帮看一看，地上的这些石头，有哪几块里面质地很好吗？”
“我刚才进门时就看了，地上的这些石头,百分之九十五以上都比较劣质。我不能直接告诉你哪几块好，但你挑的时候，我能给你意见。”
“行。我等下拿起那块时，你跟我说一说它里面的品质。”
苏晓泠停在跟前的摊位，目光在这家摊位的石头上逡巡了一遍，挑了一块鹅蛋大小，一头磨掉了黄豆大小的皮，露出一点水润翠绿。
店家手势比了个6，意思是6千。又拿出强光手电按在石头背面，皮色内里透出莹莹的绿光。
无畏：“这块也就头上那一点点帝王绿，里面一整块都是豆种的飘绿。”
苏晓泠没有还价，直接放下。
陈旭苒拿起地上另一块鸭蛋大小，磨出一小点粉红色口子的。
老板比划个4。
苏晓泠接过。
无畏：“这块有四色，白、黄、红，水头一般，最多值五百块。”
苏晓泠把石头放回原位，对陈旭苒摇摇头。三人来到另一个摊位。
苏晓泠连续看了三块，终于有一块哈密瓜大小的入了无畏的眼。
“这块皮较厚，里面中心有帝王绿满绿，长、宽、厚度都不规则，最长约10厘米，可以开出3条手镯。”
这块石头，苏晓泠刚拿起时就用带的强光手电照过，不透光，所以无畏说皮厚。
老板比了个5。苏晓泠比了个3。老板摇头，比了个4。最终3千5成交。
陈旭苒也看了七八块石头，苏晓泠一一接过，无畏把关，选了两块。一块有苏晓泠的两个“哈密瓜”大，一块有她三个哈密瓜大。
苏晓泠看向陈旭苒，上手掂了掂这两块石头。老板出价，两块总共20，最后陈旭苒以1万5成交。
这两块石头和苏晓泠刚才那块看着很像，极其不起眼，夹心少，外皮特别厚，所以一般根本看不出来，甚至普通到扔路边也没人捡。
两人都知足，自己已经是作弊了，就没有特别杀价，太欺负人也不好。
苏晓泠又看了几块小的，无畏帮她选了两块鹅蛋大小的。
一块没有磨皮，但皮不是太厚，强光手电下能隐约照出通透感。无畏说是皮色里面玻璃种飘辣绿和正阳绿花。
另一块头上磨了一点皮，能看到糯糯的粉紫红色，无畏说是粉紫红色糯种带一点飘绿的。
这两块体积虽小，但基本能判断出质地，所以议价空间不大，两块一起花了7千。相较苏晓泠那块哈密瓜大小的，性价比小了海了去了。
但买石头讲的是缘分，跟中奖一样，前面就算中过了一个亿的大奖，后面十万八万的小奖也总不能不要。
摊位上不乏有磨开皮色面积稍大的、露出里面种水很好的料，开价都要几万。苏晓泠和陈旭苒都没要，这种货拿了怕被人盯上。
陈旭苒挑了块其中最小的，满翠的，花了8千块。
老板指指旁边的切割机，示意可以免费帮她们开，两人摆手拒绝。
苏晓泠：“李师傅，请帮我们跟摊主说，这几块大的我们是买着带回去当标本的。”
李师傅用当地话帮两人解释，摊主笑笑，回了句什么，就没再提。
这种地方人头复杂，危机四伏，两人从头到尾假装什么都不懂，买的料也都挑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