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元枫平时会做饭，但今天这碗面……味道很一般。盐似乎放少了，番茄的味道也没完全煮出来。
他尝过后，觉得自己发挥失常。
但秦春吃得很香，一碗面很快见了底，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还可以？”
司元枫接过空碗。
“嗯，好吃！”
秦春满足地拿纸巾擦擦嘴，忽然凑过来，在他脸上飞快地亲了一下，“奖励你的，大厨。”
司元枫发现，她特别愿意给他取外号。且不友善，听著阴阳怪气的。
他出神，对方已经回了房间。
司元枫收拾好厨房，回去，看见她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眼睛弯弯地看著他。
她惯会勾引男人。
他上床，关掉最后一盏床头灯。
黑暗彻底笼罩下来。
司元枫伸手，将秦春重新捞进怀里。她身体柔软，温热，带著沐浴后的清香，一点没忸怩，自然地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司元枫……”
她轻声唤他名字。
“嗯？”
司元枫应她。
秦春搂著他的腰，仰头，在黑暗中望著他眼睛的方向，问道，“如果袁阔发现我们，怎么办？”
她这担心的语气，好像他是心甘情愿陪她出轨。司元枫深吸一口气，胸口发闷，攥住她横在他腰间的手。
纤细的手腕被他握得红红的。
秦春心跳怦怦加快。
“和他分手。”
司元枫抬脚压住她乱动的小腿，不许她闹。
秦春被压制得一动不能动，嘴角却于暗处翘起，尾调拖长：“和他分手了，你会和我谈恋爱吗？还是说，你只想和我做一对一的炮友？”
司元枫突然不说话。
啧。
秦春失望了，嗖地一下从他的禁锢中挣脱，翻身背对著他，纤瘦的身子缩起，姿态抵触。
“坏男人。”
她闷声评价他。
但司元枫依旧没说话。
他重新搂住她的腰，让她脊背紧贴他胸膛，哪儿也不准去。
“你别打工了。吃住和我一起，想要什么我当礼物送给你。”
他话说得漂亮，句句不提直接给她拿钱，真的把她那句别把她当出来卖的听见了心里。
秦春转过身，面对著他。
她主动牵住他的手，轻轻玩弄他的手指，细长有力，骨节分明，摸著简直是一种享受。
“我没有生活费，不赚钱，会死的。”说著自己的窘境，她语调却轻松，“我知道你很有钱，但我不会要的。”
“为什么？”
司元枫直接问。
秦春轻声笑了下，说：“我怕你以后要我还。”
“……”
司元枫罕见地无语了。
他道：“我自愿赠与的，行么？”
“不行。”
秦春一点不让。
司元枫隐隐蹙起眉，“又为什么？”
她用指尖勾勾他掌心，见他受不住颤了颤指节，她勾唇：“我只花我男朋友的钱，其他男人的，不行。”
“……”
司元枫感觉自己心脏疼。
房间倏地静了下来，秦春玩够了他的手指，收回手，平躺著，有点困了。
“你没钱，为什么出国？”
司元枫的声音听著并没有生气。
秦春只觉得他情绪真稳定，她眨了眨眼，直说：“我在国内惹了点麻烦，有人要杀我。”
司元枫呼吸一紧，“什么麻烦？”
秦春没说话。
床头灯忽然被开启，她被猝不及防的亮光刺得闭眼，缓了好久，才慢慢掀起眼皮。
司元枫坐起来了，正紧盯著她。
她心脏莫名紧了紧。
舔了舔发干的唇。
最终还是没耐住他压迫感满满的凝视，乖乖松口：“有个公子哥要睡我，我不同意，把他头打破了。好像挺严重的，他说要我拿命还。”
听著，司元枫蹙起眉，心中掠过一丝飘忽的怜惜，但很快就联想到自己。他当初对秦春，也是强迫。
“你怎么没打我？”
“……”
秦春心跳漏了拍，扭过脸，胡乱咕哝道，“你力气大，我推不开。”
“对不起。”
“……”
秦春不知道回什么。
当然是因为她那天是乐意的呀。
“别提他了，我不想说了。”她别著脸再次翻身，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此时脸上的表情。
可他不依不饶地：“你签证到期了怎么办？”
“……”
秦春不语。
司元枫就按著她肩膀，让她转过来。
“干嘛！”
她有点恼了，用腿踢他。
司元枫不嫌疼，也不躲，自顾自地问：“你这些事和袁阔说过吗？他不帮你？”
提到袁阔，秦春心里更烦。他只是国内某个富豪的私生子，在国外有钱花，但要是回国，在家族里没有能说得上话的能耐。
当然不会帮她。Q
她也没和他提过这些遭遇。
秦春的沉默，让司元枫自然地想到袁阔向来对她的态度，别说尊重，就连平等看待都做不到，眼里嘴里完全没把她当女朋友看，更像是个玩物。
“你如果想回国，我可以……”
“我不回。”
秦春直接打断他，“也不需要你帮忙。”
听著司元枫似无奈的吸气声，她感觉自己像被扒光了一样暴露在他面前，很狼狈。
她更烦恼了，继续用脚睬他的腿。
“你是不是有圣父病啊？”
她话说得尖锐，“看见漂亮女的就想帮忙。干嘛？想我对你感恩戴德，从而委身于你，让你占尽便宜吗？”
无论她把话说得多难听，司元枫都没急著反驳，只静静地看著她。
秦春本来挺有底气的，但忽然一个刹那，她被他看得心虚，质问的眼神闪烁起来。
“你别以为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好人了。”
她轻哼一声，缩回白嫩的脚。
司元枫终于开口，语气沉稳有力：“我帮过其他女人，但我没有占她便宜。我帮你，也不会要你回报。”
“原因呢？”
秦春不信有人这么无私。
尤其陌生男女之间。
司元枫看著她，眼底深沉的墨色压得她心脏莫名不舒服，跳得太重了。钱
他说：“我欠你的。”
秦春没想到是这样的回答，心一跳，随后紧紧收缩，让她轻蹙起眉，“因为你破了我的处？”
“不。”
司元枫一板一眼地纠正，“就算你是个风流成性，阅人无数的女人，我也会帮你。”
“……”
“因为——”
他眼里认真的光色惊住了她，呼吸屏住，听他继续：“那天晚上是我强迫的你。我理亏，就该弥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