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那天，天气阴沉。
司元枫的车停在秦春公寓楼下，就装了两个行李箱。她说了，她东西是真的很少。
路上，两人沉默。
他开车很稳，手指搭在方向盘上，骨节分明，腕表折射著窗外流动的光。
挺贵气一男人。
到了司元枫的公寓，他把她的行李箱放到主卧，“缺什么直接和我说，不用客气。”
秦春打量著这个宽敞精致的卧室。她不是第一次来，但还是会感觉不真实。
她走到他身边，“什么都不缺，很好。谢谢。”
司元枫侧过脸，垂眸看她。
她的睫毛很长，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显得安静又疏离。他喉结动了动，移开视线。
“下午我有课。晚饭带你出去吃。”
“不用麻烦，我可以自己……”
“不麻烦。”他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六点。我回来接你。”
“……”
好吧。
司元枫走后，公寓里安静得秦春能听到自己沉重的心跳声。她深呼吸，调整心情，开始整理行李。
她的衣服简单朴素，大多是基础款，颜色也素淡，挂在那些空荡荡的衣架间，显得格外寒酸。
啧啧。
山鸡真是没法变凤凰。
秦春自嘲地笑笑，关上柜门。
下午，她在客厅看书，门铃响了。来了几个穿著制服的送货员，一箱子都是印著奢侈品logo的购物袋。
为首的人说是司元枫订的。
直到他们离开，秦春怔愣的目光都没变化，衣服、鞋子、包包……
她开启最近的一个袋子，里面是裙子。丝滑冰凉的布料，剪裁极佳，一看就很贵。
只是……深V领口，后背大片镂空。
司元枫是闷骚色魔吧！
秦春看了看那几件裙子，都是差不多的设计，脸越来越热，胸口怦怦跳著把他们都收起来。
她站在原地，看著这些相当于明码标价的东西，心口那点酸软再次蔓延开来，燥热又不安。
除了衣服，还有香水。
好几个牌子……
大概是知道提前告诉她，让她去选，她会拒绝，他就买了不同的香调，在家让她选。
秦春心跳好重，耳膜都鼓胀，不适。倩
她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楼下渺小的车流，放空思绪。
那句听过很多次的话，突兀地闯入脑海：男人对女人说再多没用，钱在哪，爱在哪。
她一直很信。
可此刻，司元枫这样做，她并不得意，反而强烈的心慌。
他的爱，太具象，太有分量，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她的心脏勒得满满当当。
再陪他玩下去，她恐怕自己会深陷其中。
没人会拒绝一个温柔的男人，更没法拒绝一份温柔到不求回报的爱。
秦春想，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傍晚五点，她一个人去了司元枫和袁阔的学生公寓，进去时，他俩都没回来。
她坐在客厅沙发，给司元枫发讯息：[我刚刚正好路过你们学校，就先去你宿舍等你了，你下课来找我]
司元枫回得很快：[嗯]
只看到一个字，秦春的心跳就开始加速。她真的完蛋了，她现在做事都有道德感了，竟然会觉得羞愧。
不可以！不可以！
五点半，司元枫开门进来，见到秦春，眼神愣了下。他没想到，她会穿他的外套。
关上门，他眼神直直落在她身上。
“怎么来这儿等了？”
他声音比平时略低一些。
秦春站起身。
她里面穿了一条墨绿色的细吊带裙，他买的，低胸领口，饱满的弧度若隐若现。
司元枫的夹克对她来说过于宽大，罩在她纤瘦的身体上，有种慵懒又性感的反差。
她看著愣住的男人，微微歪了下头，嘴角淡笑：“不是说了么，路过。”
说著，她脱了夹克，放在旁边沙发上。
被真丝包裹的白皙身体，再无任何遮挡，直观地撞入他眼底。
裙子紧贴著她的曲线，腰肢细得不盈一握，裙摆下面两条腿又长又直。
主要是领口，太露了。
脖颈上还有他前几日故意留下的吻痕。
司元枫的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
他目光在她令人血脉偾张的胸口定住很久，才抬起，对上她的视线。
他眼神暗沉得吓人，显然不悦。
“这衣服是让你在家穿的。”
他迈步朝著她走过来，步伐可以说从容，但每一步都带著极强的压迫感。
秦春站在原地没动，仰著脸看他走近。
“在家穿？”
她眼睫眨了眨，嘴角有笑，眼神天真又无辜，“我以为能穿出来呢。毕竟花了大价钱买的，总不能……只穿给你一个人看吧？”
司元枫在她面前半步处停下。
两人的身高差让秦春必须微微仰视他。
他眼神像淬了冰，又燃著火。
“秦春。”
声音低沉，带著警告。
秦春却像没听见，抬起手臂，拥住他劲瘦的腰，靠在他话落，软声撒娇：“不是说，带我出去吃饭么？”
她在他怀中抬起脸，眼底水光潋滟，“现在还去吗？”
见司元枫不说话，只是目光沉沉地盯著她，秦春突然有些发怯，微微撅起唇。
“又生气了？亲一口？”
“……”
司元枫深吸一口气，又轻叹出去。
他低头，吻她。
不，不是吻，是啃咬，是惩戒。
他一手猛地扣住她的后脑，手指插入发间，用力按向自己，另一只手箍住她的腰，像要把她嵌进自己身体里。
“唔！”
秦春猝不及防，被他撞得闷哼一声，口腔瞬间被他的气息侵占。
他的吻粗暴至极，舌尖蛮横地撬开她的牙关，吮吸纠缠，舔过她口腔每一寸软肉，吞了她所有的呼吸。
秦春被他吻得头晕目眩，身体发软，双手无力地攀著他的肩，指尖紧紧揪住他的衣服。
裙子的肩带在激烈的动作中滑落一根，胸前风光袒露大半，被司元枫一掌覆盖，长指抓揉得奶肉变形。
他真的在生气。
换平时，秦春会开心，觉得高不可攀的少爷为她失控了。但今天没有，她心口战栗，说不上来的慌。
就在两人吻得难舍难分，空气灼热粘稠到要爆炸时，宿舍门被钥匙在外面拧开，砰一声撞在墙上。
“宝宝，等久了吧？我刚……”
袁阔欢快的声音戛然而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门口，袁阔手里还提著一袋零食，脸上的笑容僵住，眼睛瞪大到极致，难以置信地看著客厅抱在一起，吻得激烈忘我的两个人。
一个是他女友，一个是他舍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