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目标是老李。这位痛感祭司的尸体还保持着伸手欲抓的姿势,干瘪的独眼中凝固着最后的怨毒。徐望归毫不客气地扯下他腰间的皮囊,里面叮当作响——几枚锈迹斑斑的金属币,一瓶散发着腥臭味的暗红色液体,还有一串由人类指骨制成的念珠。
“穷鬼。”徐望归撇撇嘴,但还是把东西全部收进怀里。末世的规则很简单:能用的都是宝贝。
接下来是那位狗头军师保罗。作为地位较高的中层干部,他的收藏果然丰富许多。一个做工精致的骨雕护符,表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握在手中能感受到微弱的精神波动。一本记录着教团内部人员名单和职务分配的羊皮册子——这可是好东西,知己知彼才能在邪教内部混得风生水起。还有一把造型诡异的弯刀,刀身呈现出病态的紫黑色,像是用某种畸变生物的骨骼锻造而成。
“这把刀不错。”徐望归掂量着弯刀的重量,刀锋划过空气时发出细微的嗡鸣,“至少比赤手空拳强。”
大祭司索拉凯恩的尸体旁收获最丰。除了那本《月蚀秘典》,还有一个装满各种仪式材料的空间袋——这在末世可是稀罕物。袋子里塞满了各种诡异的物品:干枯的眼球、不知名生物的触手、散发着荧光的菌类、还有几瓶标注着高浓度污染源的试管。
徐望归翻找着,突然手指触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他皱着眉头掏出来——是一个破旧的布娃娃,缝制粗糙,但能看出制作者的用心。娃娃的怀里还塞着一个小巧的音乐盒和一本用稚嫩字迹写成的日记。
音乐盒已经有些生锈,打开后传出断断续续的音符,是一首徐望归从未听过的童谣,旋律简单却莫名悲伤。日记的封面画着歪歪扭扭的太阳和花朵,翻开第一页:
“妈妈说外面的世界很危险,但我想去看看真正的太阳。教团的人都说天上的月亮是母亲,可我觉得它好可怕,像一只一直盯着我的大眼睛……“
“今天妈妈带我参加了仪式,好多人在尖叫。妈妈说这是神圣的,但我只觉得害怕。我偷偷闭上眼睛,想象自己在花园里,有蝴蝶和小鸟……“
“妈妈最近越来越奇怪了,她的手臂长出了奇怪的东西,像章鱼的触手。她说这是恩赐,可我不想要这种恩赐。我只想要以前那个会给我唱歌的妈妈……“
最后一页的字迹潦草而颤抖:“妈妈说明天要带我去接受洗礼,我好害怕。如果有人看到这个日记,请告诉外面的世界,这里曾经有个叫莉莉的女孩,她想看看真正的蓝天……“
徐望归的手微微颤抖。他环顾四周,在一具身材娇小的女性干尸旁,看到了散落的几根金色发丝。那具尸体的手臂已经部分畸变成触手状,即使在死后也保持着扭曲的形态。
“莉莉么……“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将日记和音乐盒小心地收进空间袋,“放心,我会带你去看外面的世界的。虽然那个世界……也未必比这里好多少。”
搜刮完毕,徐望归拍拍手站起身。战利品不算太丰厚,但对于一个刚穿越的新人来说已经是不错的起步资金。现在,该去看看那些被关押的祭品了。
山洞深处传来一阵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呻吟。
“嗯?还有活口?”徐望归眉头一挑,循声往里走。穿过一条狭窄得只容一人侧身而过的甬道,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更大的洞穴,空气污浊得能当毒气弹使。几盏挂在石壁上的油灯,散发着幽幽绿光,活像坟头鬼火,勉强照亮了角落里的景象。
生锈、扭曲的铁笼子,像屠宰场关牲口似的排成一溜。里面蜷缩着十几个身影,男女老少都有,个个衣衫褴褛,眼神空洞得像被抽走了魂,脸上只剩下麻木和深入骨髓的恐惧。空气中弥漫着绝望和排泄物的混合气味。
“啧,看来这个邪教还抓了不少人。”徐望归嘀咕着,走到最近一个笼子前。里面是个满脸污垢、瑟瑟发抖的中年妇女,看到他靠近,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拼命往后缩,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别怕,大姐,我是好人“徐望归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好人,虽然他刚坑死了一山洞的好友,“我是个……嗯,路过的好心人。”他瞄到墙上挂着一根锈迹斑斑但还算结实的撬棍,“稍等,这就给你们放出来。”
他抄起撬棍,对准笼子那锈得都快和锁头长一起的铁疙瘩,运起被强化后的身体,猛地一撬!
咔嚓!嘣!
锁头应声而断,连带一小块笼门铁条都飞了出去,砸在对面石壁上哐当乱响。
“……“徐望归看着手里有点变形的撬棍,又看看自己的手,获得月神之力后,他的力量确实暴涨了不少,根据记忆,他这应该属于一阶后期的力量了。
在这个末世,人类中诞生了不少超凡者,他们的力量被分为五阶,一阶虽然只能算是初步踏上了超凡之路,但仍然超过了普通人的人类极限。
笼子里的妇女吓得更缩成一团。
“别误会!纯属技术失误!”徐望归赶紧解释,手脚麻利地开始撬其他笼子,“出来出来,赶紧的!这地方不能久待。”
幸存者们像提线木偶一样,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从笼子里爬出来。有人开始压抑地啜泣,有人则茫然四顾,仿佛不敢相信自己还活着。
“谢谢……谢谢恩人……“一个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老头,颤巍巍地拉住徐望归的衣角,浑浊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光亮,“您是……救赎教派来救我们的净世者大人吗?”
“救赎教?净世者?”徐望归一愣,从原主混乱的记忆碎片里扒拉出相关信息——貌似是这个世界为数不多还在跟邪教死磕的正道组织?他果断摇头,露出一个自认为很朴实的笑容:“不不不,大爷您误会了。我就是一路过打酱油的,兴趣使然的……热心市民甲!”
轰——!!!
话音未落,洞口方向猛地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金属激烈碰撞的铿锵声、能量爆发的嗡鸣,以及一个清冽冰冷、充满杀意的女性怒喝:
“净化异端!焚烧污秽!”
“以圣火之名!一个不留!”
徐望归心里咯噔一下:“卧槽!净世军真来了?这时间点卡是不是太精准了!”
他迅速对幸存者们压低声音:“都躲后面去!捂住耳朵!待会儿不管看见啥听见啥,都当自己瞎了聋了!记住,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他抄起那根已经有点弯的撬棍,快步冲向洞口方向。
刚转过弯,祭坛大厅的惨烈景象就映入眼帘——比他离开时更乱了。七八个身穿银白色鳞甲、造型相当科幻的战士已经冲了进来,手中端着一种喷射着淡金色火焰的……喷火器?为首的是个身材高挑的女人,一头火红的长发如同燃烧的烈焰,脸上那道从左眉斜贯到右颊的疤痕非但没有破坏美感,反而给她英气逼人的脸庞增添了几分凌厉的煞气。她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剑身缠绕着纯净的金色火焰,将周围诡异的绿光都逼退了几分。
“邪教徒……都死了?”红发女队长艾琳娜(徐望归从她臂章上瞄到了她的名字),锐利的目光扫过满地的干尸,英挺的眉毛紧紧蹙起,疤痕都跟着拧了一下,“死状……不对劲!太干净了!”
“队长!”一个年轻士兵蹲在一具干尸旁,用带着扫描功能的护臂检测着,声音带着惊疑,“生命体征瞬间归零,所有体液和生物能量被强行抽干!这……这不像已知的任何一种攻击方式!倒有点像……高阶血肉剥离咒失控后的反噬?但范围这么大,强度这么高……“
“反噬?”艾琳娜眼神锐利,“谁有能力让整个教团同时遭受如此彻底的反噬?除非……“
“咳咳!”徐望归看准时机,故意清了清嗓子,从阴影里走了出来,脸上挂着自认为人畜无害的笑容,双手高高举起——主要是怕被那金色火焰喷一脸。
唰唰唰!
所有武器瞬间调转方向,喷射口和燃烧的剑尖齐齐锁定了他!金色火焰跳跃着,散发出灼热而神圣的气息,烤得徐望归脸皮发烫。
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