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慕时一只手揽着虞初的细腰将人牢牢按在怀里。
一只手捏住乔川戴着终端的手腕处。
乔川扭着身体惨叫。
迟望瞪大眼睛盯着被江慕时搂在怀中的虞初,一双狐眼通红。
刚才,虞初为了他,义无反顾扑向乔川,想要阻止乔川按下密匙......
迟望在乔川点开终端的那一刻,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
他怕脖子里的炸弹爆炸的瞬间,血沫飞溅到虞初的身上,因此让开了一步。
虞初却就着他退开的这一步,扑向了乔川......
“江,江学长......”
乔川的两名同伴此时都吓傻了。
江慕时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还跟虞初很熟的样子。
直接把人给抱在怀里了......
联盟贵族学院的学生会会长江慕时,看上去温润有礼,每个人却都不敢接近他。
他的温和之中,有着毫不掩饰的疏离。
他的家世背景,更让人不敢在他面前放肆。
江家是联盟N17星中的顶级豪门。
家族势力比乔家强不知道多少倍。
乔川被江慕时捏着手,自然不敢反抗。
他也反抗不了啊。
江慕时力气大得吓人,乔川手腕处的骨头都碎了。
此时的乔川紧咬牙关,面色涨红。
除开刚才没反应过来是谁攻击了他的第一声惨叫,现在他连叫声都不敢发出来,只能默默承受。
“学长,你不要让他按下终端上的东西!迟望会死的!”
虞初抬头对江慕时说。
她想挣开江慕时的怀抱,可男人却强势地紧抱着她,感受到她挣扎的力量,反而还更用力了。
江慕时垂眸盯着她,灰色的眼里是浅浅的笑意。
“放心,学妹想要的奴隶,我自然不会放任其死掉。”
他的声音很温柔,里面却带着一股虞初听不懂的劲。
迟望站在后面看着虞初和江慕时。
刚才他失控压在虞初身上时,就闻见了她身上有一名雄性的气味。
竟然是江家的这位少爷......
他好像很喜欢虞初。
迟望心安了不少。
至少,江家少爷有能力保护她。
江慕时的目光第一次移到乔川的身上。
极度痛苦的乔川在这种情况下,都只能对江慕时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江学长。”
却掩盖不住眼底的恐惧。
江慕时手指用力,彻底捏碎乔川的骨头。
“啊!!”
乔川终于控制不住惨叫出声。
江慕时松开乔川,居高临下看对方在地上痛得打滚。
“乔川,没听见虞小姐说要这名奴隶?”
乔川强行止住哭喊,声音颤抖:“听,听到了,我......马上把奴隶协议转让给虞小姐。”
江慕时不放开,虞初只能羞耻地强行依偎在他宽阔的怀中:“还有他刚才想按的东西!”
虞初也说不清楚。
她其实并不清楚乔川刚才那个动作究竟是要做什么。
乔川当时说要弄死迟望,却不冲过去动手,而是点开终端,那不就是他的终端上有操控迟望生死的东西吗?
“嗯,学妹倒是挺关心这个小奴隶。”江慕时盯着虞初笑。
迟望垂着头站在一旁。
他作为奴隶,自然不能插话。
乔川剧烈喘着气,压低声音对那两名大气都不敢出的同伴说:“过来帮我......”
两人看了江慕时一眼,见江慕时根本不看他们,也没说不准去,才跑过去扶乔川。
一个把乔川拖到走廊靠墙那边半靠着,一个帮乔川点开终端。
乔川在终端上点了好几下,虞初这边的终端就响了几声。
她抬头看江慕时,漂亮的紫眸有一丝可怜——你还要抱多久?
江慕时这才笑了一声放开她。
虞初迫不及待点开终端,就收到一份奴隶转让协议。
转让价格为0。
转让期限为永久。
只要她签下这份协议,迟望一辈子都是她的人了。
她没有犹豫就签下。
她的终端上立即出现了炸弹密匙。
虞初愣住了。
乔川虚弱的声音响起:“虞小姐可以自由选择是否取出他脖子里的炸弹。”
多的话他没说。
在N17星,所有奴隶的脖子处都埋了这样的微型机械炸弹。
这种炸弹,是真正的奴隶印章。
追踪,监控,操控生死。
没了炸弹,奴隶协议等于一张白纸。
迟望垂着头,没人能看见他眼底的狂喜。
他,成为虞初的奴隶了!!
他终于不用在乔川那里被虐待,而是可以待在虞初这名善良的雌性身边!
在几名雄性的注视下,虞初点下解除炸弹。
下一秒,迟望闷哼一声。
他脖子内的机械微型炸弹变形为一只机械蜘蛛,使用锋利的前足划破皮肤,从他的皮肉之中钻了出来。
机械蜘蛛混着鲜血从伤口处掉落在地上。
迟望用手捂住冒血的脖颈,跪在虞初面前:“谢谢主人!我一定会努力服侍主人!”
“你先起来把伤口的血止住!”虞初心疼的看着迟望。
鲜血从他的指缝流出来。
她很怕痛。
不敢想象迟望有多痛。
可转念一想,在今天之前,迟望不知道挨过多少打受过多少虐待,机械炸弹从他皮肉里钻出来这点痛,可能比不上他以往遭受的万分之一。
江慕时侧头盯着虞初眼里那抹明显的心疼,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捏了捏。
虞初就看向江慕时。
撞进他灰色的眸子里。
他却不说话,只是盯着她笑。
迟望:“好的主人。”
她会关心他脖子上的这点小伤口。
她真的是世界上最好的雌性。
乔川背靠着墙半坐在地上,愤恨地盯着这一枚本该炸死迟望的炸弹。
现在却被虞初这个没脑子的下城区假千金轻易取了出来!
下城区的果然没见识!
根本就不懂什么是奴隶!
奴隶就是要被炸弹随时恐吓着才能听话。
否则还算什么奴隶?
没了这种直接的威慑手段,奴隶就会松懈,就会对自身奴隶的身份产生错误的认知,就会僭越!
江慕时走向休息室,迟望立即垂着头让路。
“学妹,进来换衣服。”
他没有要跟乔川三人多说什么的准备。
凭他的身份,何须如此?
可在门彻底关闭之前,江慕时的声音还是从休息室内带着笑传来:“去惩戒所报道,自己说清楚罪名领罚。”
乔川咬着牙:“是。”
这个虞初,才从下城区回来,怎么攀上江慕时的?!
早知道她跟江慕时关系匪浅,他绝对不会招惹她!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休息室内。
迟望垂着头恭敬地站在一旁,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伤口的血已经止住。
他的脖子、手上留下血痕,侍者衣服上也有血迹。
虞初坐在沙发上,江慕时半蹲在她面前,细心、沉默地为她处理手掌上的伤口。
“痛不痛?”
他垂着头,脸上没有惯有的笑意。
灰色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情绪。
又长又弯的睫毛轻轻颤动,在他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不痛。”虞初盯着他好看的睫毛,手臂紧绷。
江慕时的手有些凉。
他一只手捧着她受伤那只手,另一只手为她处理伤口、包扎。
处理完后,他抬头看虞初。
“是我的问题,没有加你的终端通讯。”
虞初没反应过来。
他又说:“加我的终端通讯,把紧急联系人设置成我,下一次再有人欺负你,你按一下终端侧面的快捷键,就能直接给我打通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