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的月亮,暗淡的星光,路上随处可见残垣断瓦,废弃村庄,枯骨残骸, 处处透露着破败荒凉,林宇一路感叹盛世大唐竟落得如此下场。
  黄巢叛军中虽然收编了诸多城镇的投降官兵,但仍是以农民军为主。在昏暗 的火光照耀下,这些未经专门训练、军纪散乱的杂牌军虽然人数众多,但是跟本 无法辨认出在黑暗中直奔主帐而去的林宇。
  当林宇接近主帐时,天已接近四更,营地之中一边寂静,主帐前只有五六个 负责警戒的哨兵边打着呵欠聊着天。林宇拿出印有兵部大印的拜帖钉在飞刀之上, 向一个脚下哨兵急射而去。
  正在打瞌睡的几个哨兵,看到飞刀先是一惊,接着便看到了写有大唐使者求 见的拜帖。哨兵不敢耽搁,马上拿着拜帖跑入大账。
  虽已深夜,拜帖入帐,不过盏茶功夫哨兵便跑了出来,大喊“黄将军有请唐 使!”
  真不愧为一个亲手结束掉百余年动荡王朝的人,做事决断,毫不拖泥带水。
  林宇随即现身,跟随哨兵入见黄巢。大帐之内并不昏暗,相反倒是火把照得 帐内亮如白昼。帐中间放着一面镶嵌金龙的屏风,屏风前站着一位头顶金盔,身 披金甲,腰悬宝剑的将军,居然是甲刃寸刻不离身,难怪纵使林宇深夜求见亦不 慌乱。
  这个黄巢身长七尺六寸,虎背熊腰,浓眉大眼,一双虎目正威严地看向林宇, 观其举止,豪迈粗犷,龙行虎步威势骇人。
  一个亮如洪钟的声音:“李家现在才来求和,岂不是太晚了。长安已是我手 中之物,我如何会拱手相送。”
  “哼哼。”林宇一声冷笑,扭头便对着帐门口数十米外站岗的哨兵发出一枚 沾满毒液的飞刀,飞刀依旧只是划伤了这个哨兵的脸颊,但接着这个哨兵马上全 身痉挛的倒在地上,顷刻而亡!
  黄巢先是一愣,随即居然大笑了起来,临危不乱,不愧为一代枭雄。林宇身 后的护卫此时才回过神来,伸手就要去按倒林宇。
  “慢,这位先生有话要讲。”黄巢挥手呵斥护卫,甚至连之前的称唿也改了。 接着便微笑着故意对着帐内的护卫说“这位先生要真想杀我,现在倒得就不是帐 外的士兵了。”
  林宇心里清楚,单凭黄巢的击杀价值,飞刀上的毒就决计无法伤到他。但是 此毒极为诡异,用来唬人实在是在好不过了。
  “黄将军果然胆色过人,在下万分佩服。实不相瞒,在下便是唐王暗杀队的 血滴子成员,擅长侦查,暗杀之术。当今大势,唐王气数已尽,天下合该归黄将 军所有,故在下深夜冒死求见黄将军,以助黄将军早日攻破长安,成不世之功业。”
  林宇顿了顿,接着说:“凡征战者,需占‘天时,地利与人和’,将军现今 奉承天运,可谓已占天时。将军所向披靡,长安群龙无首可谓亦占人和。唯独地 利,长安数朝古都,城中军士依城而守,纵使依仗天时人和来破地利亦是时日久 远之事。但若可破去长安地利,则长安城破,指日可待!”
  黄巢笑道:“长安便在此间,如何可以破除地利,难不成先生有办法使得长 安守军出城迎战?”
  林宇轻轻一笑:“如何非需守军出城,长安只需城门大开,难道将军还愁无 法入城。”
  黄巢猛然想起林宇的来历,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林宇并非仅仅是之身来投, 而且是携大礼来投靠的,这是要献城啊!
  现今叛军虽已兵临城下,却因城墙坚固,易守难攻,导致叛军数度受挫,黄 巢正因此事烦心不已。再加上黄巢本是一介草莽,用人无方导致江南降将反叛, 后院已然失火,黄巢此时是心如火焚,恨不得即刻攻陷长安。
  黄巢并不是没有想过用间之计,但是长安留守,守备森严,四面城门终日关 闭,城墙又高数十丈,绝非人力可以攀爬,因此才只得下令强攻。
  此时林宇的到来就犹如天助黄巢,一旦城门打开,长安守军绝非叛军敌手。 一念至此,黄巢就如破云见日,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坐在金銮殿上的雄姿。
  黄巢心中大喜,“先生如能助我攻破长安,可谓首功,我必重谢先生。”
  林宇马上跪在地上,谢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属下定然竭尽所能助 我主破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