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医女,可否借一步说话?”
  林瑟指尖一顿。
  她笑了笑,语气轻柔:“萧姑娘是有什么事吗?”
  “今日刚结束一场战事,营中伤员众多,我实在脱不开身,没有时间陪你游玩。”
  这话一出,周围几道目光立刻看了过来。
  眼中多了几分不满。
  仿佛我真的是个不顾大局、只会任性胡闹的人。
  我并不在意。
  只是上前一步,声音平静:
  “将军刚才在战场上受了伤,需要林医女前去。”
  林瑟脸上的笑容一僵。
  她作为萧惊寒的未婚妻,又是军中医女。
  肯定是要去的。
  “方才回来时,我看将军气色尚可,怎么会突然——”
  她语气担忧,动作却犹豫。
  “将军一直都戴着面具,你是怎么看出他气色尚可的?”
  “我……”
  林瑟愣住了。
  周围人也不是傻子,看着林瑟的表情多了几分狐疑。
  她咬咬牙,放下手中的药材。
  “既然如此,我这就去看望将军。”
  我微微侧身,让出一条路。
  林瑟走得很快,似乎很怕我追上她。
  我看着她马上就要走到主账,突然出声叫住了她。
  “林医女。”
  她的背影一僵,却没有立刻转过身来。
  “将军的身体真的好多了吗?”
  林瑟身子一颤,缓缓转过身。
  此刻只有我和她两人,她脸上的柔弱担忧已经淡去,只剩眼底的一丝慌乱:
  “萧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不相信我的医术吗?”
  我摇摇头,凑近她。
  “你是千机老人的徒弟,医术超群,我自然是相信的。”
  “可你照料了萧惊寒一个月,却只字未提他的哮症,你应该清楚他根本不能动气、不能久站,更不能领兵打仗。”
  “林瑟,你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林瑟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你……你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
  我看着她眼底崩裂的伪装,轻笑一声:
  “你也不笨,既然萧惊寒无法领兵,那整个军营里唯一能代替他的人只有我。”
  “我在战场上杀过那么多人,多你一个也无妨。”
  我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
  林瑟的脸色更白了。
  她想逃,又不敢逃。
  “我……我可是千机老人的徒弟,而且这里是军营……”
  “呵。”
  我嗤笑一声。
  “千机老人又如何,战场上刀剑无眼,谁知道你是怎么死的。”
  我的匕首已经贴在了林瑟的腰上。
  只要稍微再用点力,就能刺破她的衣服,捅进肉里。
  她吓得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嘴唇不住的哆嗦,几乎要哭出声来: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手腕微收,匕首却已经抵着她:
  “告诉我,你来军营到底是什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