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五年后的国庆,我又回到滨城。
  从墓园下山时,正撞上前夫池砚洲和林知知的订婚宴。
  我不由一怔,想起池砚洲在一起时。
  他最爱挂在嘴边的那句:“青禾,我想要的,是势均力敌的爱情。”
  所以连一盒避孕套的钱,他都要和我算得清清楚楚。
  可他的白月光林知知回国时。
  他却毫不犹豫地包了私人飞机去接。
  还在全平台发文。
  “放在心尖上的人,怎么舍得她舟车劳顿。”
  一夜之间,我成了圈内有名的疯太太。
  我用尽了所有方式想留住他。
  砸他的车,撕他的合同,也闹过自杀。
  最疯的时候,我拿刀划自己。
  池砚洲就坐在床边看着我流血。
  等我划完,他再夺过刀,在自己手腕上补一刀。
  他红着眼对我说。
  “青禾,是我对不起你。”
  顿了顿,又低声补了一句。
  “可你和她,从来不一样。”
  直到第七次割腕那天。
  他终于被我逼得失了耐心。
  亲手把怀孕五个月的我送进精神康复中心。
  “沈青禾,你该治病了。”
  不知什么时候,池砚洲已经走到了我面前。
  五年不见,他比从前更沉稳。
  只有看向我时,神色复杂:
  “青禾,这几年你过得还好吗?”
  “我找了你很久。”
  我低头笑了笑,没有接话。
  没什么好不好。
  毕竟当年我出院的标准,就是彻底放下他。
  ……
  我的沉默似乎让他有些无措。
  他下意识伸手来碰我,却被我不着痕迹地避开。
  “你还在怪我?”
  他眉心拧得很紧,
  “我知道当年是我做得不对,我……”
  “池总。”我抬起头,语气疏离,“恭喜订婚。我只是路过,不打扰了。”
  他身形一顿,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
  “你躲了我整整五年,现在一句路过,就想跟我撇清?”
  我提醒他。
  “池砚洲,我们已经离婚了。”
  忽然有些想笑。
  当年他把我送进精神病院,签下离婚协议。
  不就是为了让我彻底从他的世界里消失吗?
  这时,一个女声插了进来。
  “砚洲,你怎么出来了?宾客们都在等你呢。”
  林知知走了过来,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
  她看见我,先是一怔,随即弯起唇。
  “青禾姐?真的是你啊。”
  她目光从我洗得发白的衬衣扫到湿透的鞋尖,语气还是一如既往温柔。
  “外面雨这么大,你怎么也不说一声,要是遇到什么难处,砚洲会帮你的。”
  一句话,既显得她体贴大方。
  又把我衬得像个落魄上门的旧人。
  池砚洲皱了皱眉。
  “知知,别说了。”
  他说着,脱下西装外套,想递到我手上。
  可我只觉得恶心。
  猛地后退了几步。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怒意。
  “把自己弄成这样,就是想让我心软?”
  我笑了笑:
  “池总多虑了,我今天回来,只是给奶奶扫墓。”
  “路过这里,纯属巧合。”
  “还有,我不要你的西装,坏了我赔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