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一起那天,没有盛大仪式,也没有谁刻意宣告。
只是在一个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清晨,姜予宁醒来时,闻见厨房里煎蛋和咖啡的香气。
她赤着脚走出去,谢淮正背对着她站在灶台前,袖口卷到手肘,晨光落在他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她忽然从背后抱住他。
谢淮身体微僵,低头看了眼她圈在自己腰上的手,嗓音微哑:“大清早投怀送抱?”
姜予宁把脸贴在他背上,轻轻“嗯”了一声。
“男朋友,早安。”
锅里的煎蛋差点糊掉。
谢淮关了火,转身把人抱起来放到餐台上,盯着她看了好几秒,最后只低声骂了句:“你故意的。”
可眼里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后来,他们一起回国,也一起在国内定居。
姜予宁自己创业,做得风生水起,几年后在行业里已小有名气。
她还是和从前一样,冷静、利落、讲原则,只是眉眼间多了许多被妥帖爱着的人才会有的松弛与温柔。
谢淮则成了业内很有名的外科医生,忙归忙,却总会把时间尽量留给她和家里。
他们结婚那年,没有邀请太多人,只请了亲友。
姜母红着眼替女儿整理头纱,姜父站在旁边不停清嗓子,说风大沙子迷眼。
谢淮穿着西装站在礼堂尽头,难得紧张得手心冒汗。
姜予宁一步步走向他时,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所有跌跌撞撞、所有疼痛和遗憾,好像终于都在这一刻有了安放的地方。
婚后第二年,他们有了一个女儿。
小姑娘生得很好看,眼睛像姜予宁,鼻梁却像谢淮。
性格更是古灵精怪,最喜欢窝在妈妈怀里,奶声奶气地喊“爸爸”。
姜予宁第一次把孩子抱在怀里时,怔了很久。
那些关于失去的旧伤,并没有完全消失。
可这一次,她终于不再只是被困在遗憾里的人了。
她也拥有了新的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