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省亲,未婚夫带着他所谓军师从边关回来。
  他满意看着我端庄的样子。
  “晾了你两年了。现在性子总算磨好了。泠儿说得没错,女人可不能惯着,不然蹬鼻子上脸,日后怎么做当家主母!”
  他一如既往高高在上。
  “如今这主母考验也倒最后一关了。你若同意让泠儿成为平妻,有了容人雅量,我便朝陛下请旨,纳你为王妃。”
  我看着躲在他身后满脸挑衅的梁泠。
  想起两年前所谓为了兄弟幸福,
  她特意找来全上京最懂女人的青楼老鸨调教未来主母。
  她说做主母不能耽误情爱。
  我想和谢景行见面的需要她的首肯。
  她说做主母得学会操持杂事。
  她便将青楼杂事丢给我,
  我太傅府整日被庸脂俗粉困扰,连祖父都成了坊间笑柄。
  我哭过闹过,谢景行满脸委屈。
  “要不是你性子跳脱母后不喜,我何苦去找人调教,你怎么不能理解我呢?”
  直到我和谢景行因口角不欢而散。
  梁泠怂恿谢景行磨磨我的性子,一声不吭去往边关便是两年。
  见我沉默不语。
  谢景行上前拉住我的手。
  “放心。泠儿也是为了让你做好主母,绝不会插到你我之间。”
  我一恶心,猛地拍开他的手。
  平妻?天底下哪里有让太子妃做平妻的道理?
  ......
  “哟,姐姐这还是没调教好啊,生气了。”
  梁泠拉着谢景行便往外走。
  “这主母还是不合格啊,女人就是不能对她太好。王爷,走,再晾她些时日!”
  “好了。”
  这次谢景行轻笑拂开她的手。
  “我们不辞而别两年,连封信都没有寄给萱儿,她自然生气。”
  他拿出我最喜欢水晶糕。
  “别气了。我回来时特意去了城北买来给你赔罪的。”
  或许是怀了孕。
  那甜入心脾的水晶糕光想想,都觉得腻得发慌。
  “谢景行,你就这么笃定,我非你不可?”
  谢景行微愣。
  随即勾上惯有笃定。
  “整个上京谁不知道你我青梅竹马,你从小就是按景王妃培养的,除了我,谁还会娶你。”
  我抽了抽嘴角。
  原来谢景行知道我就是景王妃。
  还是任由梁泠胡作非为,
  从青楼找来污糟的人来折辱我。
  祖父被一屋子环肥燕瘦气的缠绵病榻。
  我怒气冲冲找到谢景行让他在我和梁泠二选一。
  他选了我,回头就被梁泠挑唆去了边关。
  整整两年,毫无音信。
  一回来,就要让我做平妻。
  我还没说话,
  梁泠又顺着杆子往上爬指了指我的步摇。
  “霍小姐,就算欲擒故纵也得点长进。都带上了象征王妃的鸾鸟步摇,还说不想嫁给王爷。”
  鸾鸟?
  我下意识摸了摸步摇。
  想起我带的是凤凰,太子妃的规格,和鸾鸟相似。
  梁泠出身边关,身份卑微。
  哪懂这些。
  谢景行和她厮混太久,眼力见也没了。
  他拧了眉头,
  将我拉到角落低声。
  “萱儿。知道你想要嫁给我,可还没过门你这么穿戴不是僭越?”
  “母后本就不喜你,万一被有心的人看到,岂不是再也无法嫁入皇家?”
  他微顿,趁我不注意便将我头上步摇扯下,
  带在梁泠发间。
  “泠儿陪着我在边关受了两年苦,这也算是你给泠儿的见面礼吧。”
  “好东西要分享,这也是当主母重要的一课,忘了?”
  他力道之大,
  扯着我不由得掉眼泪。
  看着谢景行这幅理所当然模样,我怒火中来。
  我从小性子跳脱,
  皇后不愿我嫁给谢景行。
  青梅竹马情谊,让我咽下委屈答应谢景行荒唐的主母考验。
  虽和太子一母同胞。
  谢景行在皇后面前永远不会维护我,
  让我忍下皇后今日抄写血经抄到晕厥。
  明日跪在蒲团上跪倒腿都站不起来的嗟磨。
  只因为梁泠说,哪怕嫁入皇家,当主母也得伺候好婆母,对婆母言听计从。
  我名正言顺太子妃带凤凰步摇是僭越。
  她梁泠一个贱籍女子便是分享?
  更别提,梁泠说做主母得学会精打细算。
  她不允许谢景行送我礼物。
  拿我太子妃的步摇倒是自然得很!
  多年积累的愤怒倾泻而出。
  “谢景行,本宫乃...”
  “什么本宫?”
  梁泠好像抓到我什么不得了的把柄一般。
  脸色一喜,厉声打断。
  “目无纲常,霍萱,你祖父还是太傅,便教你是这幅德行?”
  她一个眼神,
  身边带来的嬷嬷便上前。
  “来啊,掌嘴霍小姐,让她明白什么是嫁入皇家做主母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