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匆匆进宫。
  太子身边近侍见我怒气冲冲,
  吓得面色惨白。
  谁都知道,
  我是太子心尖上的人。
  皇后不喜我,太子宁愿和母家决裂也非要立我为太子妃。
  “娘娘稍等片刻,太子正和陛下议事,奴才正就去通报。”
  我在御花园等待之时,
  却看到梁泠被众星捧月簇拥着过来。
  “哟,果然半分规矩也没有。刚打了王爷就敢进宫,太傅可真是教了个好孙女!”
  梁泠捂着嘴轻笑。
  “王爷去王府好心好意求娶她,她蹬鼻子上脸。但谁不知道,她以前又多黏王爷!”
  她夹着嗓音绘声绘色演起以前我和裴景行出行时亲昵之语。
  “景行,我们去寺庙求姻缘,梁泠跟着算怎么回事?你能单独和我出行吗?”
  “景行,我只是想要嫁你,你为什么要让梁泠来折辱我?”
  “景行,别的女子及笄都能收到礼物,为什么梁泠说不送你就不送了呢?”
  顿时,
  现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出。
  没人愿意得罪我,却也不敢得罪梁泠和谢景行。
  谢景行刚刚和我大闹一场。
  按梁泠的话,我这乱了夫纲。
  此刻,谢景行只是似笑非笑看着我,没有半分替我撑腰的意思。
  一瞬,
  命妇爆发出哄堂大笑,沁出了泪。
  “都是过往的事,何苦翻旧账?”
  哪怕咬牙切齿,众人面前我维持着体面。
  “好了,哎呀。”
  梁泠靠近我,故意压低声音,却让所有人都能听见。
  “有什么好害羞的。在军中大家都是男人,这种事都是茶余饭后的谈资算不得新鲜。”
  指甲狠狠嵌入掌心。
  我死死盯着心虚的谢景行。
  我曾以为能托付终生的人,
  竟将我的委屈和脆弱当做笑料讲给所有人听。
  她故意露出胸前红痕,
  和谢景行勾肩搭背。
  “你看。我和王爷兄弟一场,自然帮忙帮到底。我这不仅调教主母,顺带连男人都给你调教好了。”
  不愧是军师。
  连上床这种事都得调教一遍。
  我想起以前我还质问谢景行是不是有纳了梁泠的想法。
  他一脸不可置信。
  “在我心里,她和我从小边关军中一起长大,我就当她是个男人,我怎么可能会纳她?”
  我不由得鸡皮疙瘩起了全身。
  见谢景行没有阻拦,她更是得意。
  “你看看,王爷宁愿碰兄弟都不愿意碰你,你是不是敢反省反省自己?”
  “别以后和你母亲一样,落得一个男人厌弃的下场!”
  一瞬,
  所有人都吓得跪地低头。
  当着外命妇的面,她竟敢提我母亲的事!
  “住嘴来人,给本宫狠狠掌嘴!”
  再次听到“本宫”二字,
  一直沉默的谢景行再次对我没了好脸色。
  “霍萱!你真是得了失心疯?在霍府你自称本宫本王没追究你的责任,现在在宫里还敢这么自称?”
  “母后的贴身侍女还在这,待会禀报给母后,蔑视皇家,你难道要连累霍府上下给你陪葬?”
  “你果真连青楼女子都不如!”
  说着,
  他便大步流星走来,扬起手。
  “今天,本王一定要振了这夫纲,替你祖父好好管教你!”
  此刻,得知他用意的皇后侍女也不敢拿乔。
  眼疾手快接住拦住他。
  “不行啊!王爷,您不能动娘娘!”
  他更是满脸阴骘,
  将侍女狠狠甩开。
  “什么娘娘?霍萱还未嫁给本王,如何能称作娘娘!”
  “看来她真是嚣张跋扈惯了,你作为母后贴身侍女都怕她,本王今天说什么都得给她个教训!”
  说着,
  谢景行便来拉扯我。
  混乱之间,
  梁泠得到机会,狠狠将我推向台阶下。
  我没站稳,肚子直挺挺磕在御花园的假山石头上。
  顿时,身下血流如注。
  “胎气,娘娘动了胎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