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说走的沈颜，说走就走。”
宋千雅看了看沈颜，眼神微闪。
沈恒继续道：“颜颜不仅离开了沈家，甚至连江城都容不下她了。如果不是……不是帝京席家出面，把颜颜接到了帝京，现在颜颜是个什么情景？”
“流落街头吗？”
“妈，你是怎么想的？把颜颜赶出我送她的别墅，甚至还让她不能在江城自己买房子？”
“颜颜是你的仇人吗？”
“她是你的亲生女儿啊！”
“你去问问天下间哪个母亲，会这么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
宋千雅被质问得心神震荡。
看着愤怒震惊的大儿子，又看看一脸平静的亲生女儿，宋千雅喉咙像是被一只手给扼住了一样，只能粗嘎又无力地道，“我……我只是想让颜颜回家。我以为……以为这样做，她就能回家。”
“用逼迫她的方式吗？”
宋千雅下意识想去看沈苒。
这个方式是沈苒提出来的。
当时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的。
可现在隐隐的却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一样。
沈恒却问道：“妈，设身处地想一下，如果你是颜颜，你被自己的父母这么对待，你还会回来吗？”
宋千雅：“……”
楚炜浩沉着一张脸，揉着鼻梁，揉着鼻梁，“阿恒，你说这些，是想做什么？”
沈恒手撑在这些文件上，“我不想做什么，我只是想知道苒苒想做什么？”
沈恒看向已经连哭都哭不出来的沈苒，“苒苒，你能告诉我，你要做什么吗？”
沈苒被沈恒的神色给惊到了，她下意识的就想委屈的哭出来，可从前那些信手拈来的哭腔，此时在沈恒的视线下，却一点儿也用不出来。
“你早就已经知道自己不是沈家人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沈苒抿着唇，“我只是不想离开你们而已。”
“为什么要害颜颜？”
“我没有害她，是……是我随口抱怨，他们自己做的而已。我也不知道他们会害颜颜上不了大学啊！”
沈恒根本就不管沈苒话里的逻辑通不通，继续逼问，“那我就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沈苒抬眸看着沈恒。
沈恒压低声音，眼神冷冽，“沈苒，你有没有对她有一点儿的愧疚？”
沈苒沉默了几秒，随即表情瞬间变得委屈，眼泪在眼眶打转，“大哥我……”
“好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了。”沈恒直接打断了沈苒的话。
内心的失望却已经累积到了一个顶点。
这个妹妹，养在沈家二十多年。
他们一家人亏待过她吗？
为什么……
对着他们，连一句真话都不说。
沈恒坐回了椅子上，没再管桌子上冷凝的气氛和还在抽噎的沈苒，继续优雅地吃着晚餐。
沈颜从始至终表情都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此时也开始吃晚餐。
楚旌脸上那一道伤疤极其明显，可他满不在意地任由伤疤暴露在空气当中，扯动嘴角的时候，伤疤更显狰狞。
楚湛心里掀起惊涛骇浪，眼睛一会儿看看沈恒楚旌，一会儿看看宋千雅和沈苒，最后悄悄地偷偷地扫了好几眼沈颜。
不知道为什么，相比较于愤怒发飙的大哥，冷笑讥讽的二哥，他觉得这个不动声色的沈颜，更加让他觉得高深莫测。
满桌子的人，除了他们三个人，再没有一个人有胃口吃晚餐。
沈苒更是在原地站了好几分钟，除了宋千雅在安慰她之外，没有一个人理会她。
渐渐地她眼中的眼泪止住，低着头，万分失落地道，“爸妈，我吃好了，先上去了。”
说着，也不管宋千雅担忧的神色，转身就上了楼。
宋千雅叹了一口气，气馁地坐在椅子上。
楚炜浩也是满脸疲惫，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他看向沈颜，问道：“这就是你要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