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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
我的声音不大。
父皇却立刻捂住我的嘴。
“不准再算。”
他将我抱得更紧。
“珠珠,听父皇的话。”
“这次不用算。”
我指向祭台。
“答案就在下面。”
陆七脸色微变。
宗正寺卿厉声喝道:
“祭台供奉萧氏先祖,岂容她随意亵渎!”
“赵衡,立刻放箭!”
赵衡抬起手。
还未落下,太庙深处忽然传来“咔”的一声。
刚才混乱中,陆七的剑刺入供桌,剑柄正好撞歪了祭台上的兽首机关。
厚重的祭台缓缓裂开一条缝。
腐朽的气味从地下涌出。
所有人都愣住了。
缝隙下面,露出了一截发黄的白骨。
白骨的右手旁,多出了一根细小的指骨。
六指。
白发老妇瘫软在地。
“温氏”
宗正寺卿转身便跑。
太子哥哥一脚将他踹回人群。
二哥带着几名东宫卫撬开祭台。
下面竟是一间狭窄的暗室。
一具白骨蜷缩在角落,身上还套着几十年前宫中稳婆的旧衣。她的怀里,紧紧抱着一只生锈的铁匣。
礼部尚书亲自取出铁匣。
匣上有先帝私印,还有三道火漆封条。
宗正寺卿面如死灰。
父皇打开铁匣。
里面没有什么调包血书,只有一本产录和一封先帝亲笔密诏。
产录清楚记载,当年皇子出生,左脚脚踝有一块月牙状青记,胸前并无任何红斑。
父皇掀开衣摆。
他的左脚脚踝,果然有一道月牙青痕。
密诏上则写着,皇子出生后,有人曾买通温氏,意图以民间婴孩换走皇子。温氏临时悔悟,向先帝禀明此事。
皇子未曾被换。
幕后之人却在审问前杀死温氏,将尸体藏入太庙暗室。
先帝担心宗室动荡,只来得及留下密诏,便因急病驾崩。
密诏末尾,还有一句话。
若有人以龙形赤纹冒认皇嗣,必为昔日逆党余孽。
陆七踉跄着后退。
“假的!”
“全都是假的!”
父皇将密诏展示给满殿宗亲。
宗亲们看清先帝印玺,纷纷跪倒。
“臣等受奸人蒙骗!”
“陛下才是先帝亲子!”
“请陛下恕罪!”
父皇没有看他们。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宗正寺卿身上。
“先帝密诏从未公开。”
“陆七胸口的假龙纹,却正好与诏中所说一样。”
父皇眸色冰冷。
“你如何解释?”
宗正寺卿嘴唇发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赵衡突然一刀砍向铁匣。
太子哥哥早有防备,抬剑挡住。
刀剑相撞,火星四溅。
赵衡转身吼道:
“证据可以伪造!”
“今日若让他们活着出去,我们所有人都要死!”
叛军再次举起弓箭。
太子哥哥迅速挡在父皇身前。
二哥捡起长刀,三哥护住我和母后。
陆七双眼通红,彻底陷入疯狂。
“杀!”
“把他们全杀光!”
箭矢破空而来。
太子哥哥挥剑挡下两支。
第三支箭却直奔我的眉心。
三哥毫不犹豫地扑了过来。
就在箭尖即将刺中他后背时,一名叛军忽然调转刀锋,砍断了射箭之人的手。
那名叛军死死盯着陆七褪色的胸口。
“老子跟着你,是因为你说自己是先帝血脉。”
“原来你才是冒牌货!”
越来越多的叛军放下武器。
赵衡怒吼:
“临阵退缩者,死!”
他一刀砍死身旁士兵。
鲜血溅在陆七脸上。
陆七看着死去的士兵,又看了看提刀的赵衡,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我擦掉唇边的血,望向宗正寺卿。
“他不是先帝的儿子。”
“可他是谁的儿子,你应该最清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