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他放下手机，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他把那件染血的婚纱挂回了衣柜，每次打开都能看到那片褐色的血迹。
那是他欠她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入秋以后，傅言深病了一场。
肺炎，烧到四十度，在医院住了十几天。
出院那天，他站在医院门口等车，风有点凉。
旁边是个产科门诊，几个孕妇从里面出来，有人挺着肚子，有人手里拿着检查单。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
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林晚从里面走出来，穿着宽松的针织衫，手里拿着医院的检查单。
她怀孕了。
她旁边站着一个男人，姓沈的那个，正低头帮她拉好外套拉链，动作很轻很自然。
她抬头冲那个男人笑了笑，眉眼弯弯的。
那种笑，他以前见过。
她看他的时候，也这样笑过。
傅言深张了张嘴，嗓子发紧：“林晚……”
“好久不见。”她说，声音平静。
“你……怀孕了？”
“嗯。”
“他对你好吗？”
林晚低头笑了笑，摸了摸肚子：“很好。”
傅言深想说点什么，可是喉咙像被掐住了。
“我……我后悔了。”
他说，声音在抖，“苏念一直在骗我，她从来没把我认成大哥，她是故意的。这两年的每一次发病，都是装的。”
林晚静静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的情绪。
“晚晚，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一次次丢下你，不该让你等那么久。你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
“傅言深。”林晚打断了他。
“不管苏念有没有骗你，选择是你自己做的。两年来，你一次次地选择她，耗尽了我对你的期待。”
“我不后悔等你那两年，但我现在不爱你了。”
这句话落下来，像一把刀，把他的心脏剖开。
他没办法再自欺欺人，更无从弥补跟挽回。
林晚转身走了，没回过一次头。
傅言深站在人来人往的门诊大厅，僵直着身子。
他以为来日方长。
他以为她永远不会走。
可没有人会一直在原地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