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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绍钧突然扑向桌子。
“消息是假的，先把协议签了！”
他死死抓住协议，额头青筋暴起，再没有半点刚进门时的从容。
付砚深反应极快，一把按住他的手腕。
“梁总急什么？”
“你不是说昭衡运行得很好吗？”
梁绍钧嘴唇发白。
“这是有人故意造谣！”
“昭衡管理上千亿资产，怎么可能因为一条新闻倒闭？”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便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不断跳出新的消息。
海外托管银行终止合作。
三家券商要求追加保证金。
机构客户申请提前赎回。
每一条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
他想关机，电话却一个接一个打进来。
最后，他手一抖，手机掉在了地上。
电话自动接通。
那头传来一个男人惊慌失措的声音。
“梁总，强平程序已经启动了！”
“付氏的股价正在直线拉升，我们的空单压不住了！”
“再这样下去，昭衡至少要亏两百亿！”
整个客厅的人都听见了。
付明棠僵在原地。
宋岚秋扬起的手还没有放下。
她看看电视，又看看我，嘴唇颤抖得厉害。
“真真的被她说中了？”
财经频道的画面已经切换到付氏股票的实时走势。
原本被封死在跌停板上的股价突然出现巨量买单。
昭衡资本的空单被强制平仓，就必须从市场上买回付氏股票。
三百亿资金同时涌入，直接撬开了跌停板。
短短三分钟，付氏从跌停拉回平盘。
又过了两分钟，股价翻红。
宋岚秋盯着屏幕，连呼吸都忘了。
刚才她还说，我会毁掉付家最后的生路。
现在，那个被她奉为救星的人，才是把付氏推下悬崖的凶手。
“把协议给我！”
梁绍钧忽然发疯似的抢夺桌上的文件。
付砚深一脚踢开他面前的椅子。
梁绍钧被绊得踉跄后退，重重摔在地上。
那份协议散落一地。
付砚深捡起最后一页，看清条款后，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协议签署即生效。”
“资金是否到账，不影响昭衡取得股份处置权。”
他将纸张狠狠砸在梁绍钧脸上。
“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付氏钱。”
“你只是想拿走股份，补上昭衡的担保缺口。”
梁绍钧狼狈地爬起来。
“商业合同本来就有风险！”
“是你们自己愿意签，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说着便往门口冲。
几名助理也想跟着离开。
我却盯住走在最后面的年轻男人。
从财经新闻出现开始，他一直把手伸在西装口袋里。
口袋里有一小块明显的凸起。
刚才梁绍钧的律师拿文件时，我见过同样的东西。
是一只存储数据的u盘。
我指着他，脱口而出：
“你口袋里的东西，马上会害死你。”
那人脚步猛地一顿。
他惊恐地看向我，竟然直接掏出u盘，想塞进嘴里。
付砚深冲上去扣住他的下巴。
保镖立刻将人按倒在地。
u盘滚到我脚边。
年轻男人拼命挣扎。
“那不是我的！”
“我什么都不知道！”
梁绍钧的脸却彻底灰了。
警笛声在老宅外响起。
十几名经侦人员快步冲进客厅。
为首的人出示证件。
“梁绍钧，你涉嫌操纵证券市场、跨境洗钱以及伪造商业数据。”
“请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梁绍钧被戴上手铐时，仍在死死瞪着我。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还没回答，付砚深便挡在我面前。
“她是我太太。”
“也是被你们所有人低估的人。”
梁绍钧被押走后，我低头看向脚边那只u盘。
一股熟悉的不安再次从心底涌了上来。
我弯腰将它捡起。
“举报付氏的人，也在这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