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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馆里的冷气吹在身上,我却觉得如坠冰窟。
“依米丁。”
我看着手里的报告。
“是一种极其强效的医用催吐剂。”
“只要极小剂量,就能让人产生剧烈的恶心和呕吐。”
我猛地回想起这六个月来的每一个细节。
沈鹤洲每次端给我的燕窝、补品,他都会当着我的面先吃一口,证明没问题。
然后,他就会捂着嘴,冲进卫生间。
如果他吃的不是补品,那他为什么要催吐?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和我一起吃下的东西,有毒!
他为了让我毫无防备地吃下去,自己也跟着吃,然后靠着藏在卫生间的依米丁,把毒药吐出来!
我猛地捂住自己的肚子。
我怀孕六个月,没有一次孕吐,没有一次胎动。
我的肚子大得离谱,可我去医院产检,沈鹤洲总是以“熟人好办事”为由,带我去一家私人诊所。
每次的b超单,都是他拿给我的。
我颤抖着从包里拿出那个装着安胎汤的矿泉水瓶,推到秦霜面前。
“秦警官,这是我妈昨天逼我喝的安胎汤。”
“我怀疑这根本不是安胎的。”
我死死咬着嘴唇,眼泪终于忍不住砸了下来。
“我这六个月,每天都在吃沈鹤洲和我妈送来的东西。”
“沈鹤洲每天陪我吃,吃完就去卫生间催吐。”
“我以为那是偏爱,原来那是一场长达一百八十天的陪吃投毒!”
秦霜的脸色瞬间铁青。
她一把抓起那个矿泉水瓶,迅速装进证物袋。
“苏念,你现在必须马上跟我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如果真的如你所说,你现在的处境极其危险!”
我摇了摇头,死死抓住她的手腕。
“不行!”
“如果我现在去医院,沈鹤洲一定会发现。”
“知意已经死了,我不能再打草惊蛇。”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秦警官,你帮我化验这碗汤。”
“我要确切的证据。”
秦霜看着我眼中燃烧的恨意,最终点了点头。
“好,我加急去办。你这几天千万别吃他们给的任何东西。”
“有情况随时按我给你的紧急报警器。”
回到家时,沈鹤洲还没回来。
我走进卫生间,看着那面光洁的镜子,镜子里的女人面色苍白,肚子高高隆起。
我伸手摸上那硕大的孕肚。
硬邦邦的,没有一丝生命的律动。
我笑了,笑得眼泪直流。
我真傻。
我居然真的相信什么“替妻挡灾”的鬼话!
这世上哪有什么“仙人”,只有披着人皮的恶鬼!
,死得毫无破绽!
“我知道了,谢谢你,秦警官。”
挂断电话,我看着窗外刺眼的阳光,心底却是一片死寂。
沈鹤洲,赵秋兰。
一个是我的枕边人,一个是生我养我的亲生母亲。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名下的确有两套市中心的房产,还有外公留给我的一家盈利不错的公司。
可沈鹤洲平时表现得视金钱如粪土,我妈也一直说钱够花就行。
为了钱,真的值得他们布下这么恶毒的局吗?
晚上,沈鹤洲准时回家。
他像往常一样,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走到我面前。
“老婆,今天感觉怎么样?”
“快把鸡汤喝了,我特意熬了四个小时。”
他当着我的面,喝了一大口,然后温柔地看着我。
我看着他吞咽的动作,胃里一阵翻腾。
但我没有拒绝,而是笑着接过碗。
“好香啊。”
我端起碗,刚要喝,手却突然一滑。
“啪——”
滚烫的鸡汤连碗一起砸在地上,溅了沈鹤洲一身。
“哎呀!对不起老公,我手滑了!”
我惊呼一声,连忙拿纸巾去给他擦。
沈鹤洲的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阴霾,但很快又恢复了温柔。
“没事,没烫到你吧?”
他站起身,“我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你别动,小心地上的碎瓷片。”
看着他走进浴室,听着里面传来的水声,我迅速走到玄关。
沈鹤洲有一个备用手机,平时一直放在公文包的夹层里。
他说那是工作用的,从来不让我碰。
我翻出那个手机,输入了我的生日,错误。
输入他的生日,错误。
我深吸一口气,输入了我妈的生日。
屏幕解锁了。
我点开微信,里面的内容,瞬间将我打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