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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查到了孟兰的住址。
她住在邻市一栋老式居民楼里。
三天前,她突然以低于市场价三成的价格卖掉房子,还买了一张第二天出境的机票。
祁砚申请了协查。
出入境记录显示,她尚未离境。
这意味着她很可能还在本地。
十六年前的案卷也被重新调了出来。
当年孟兰报案称,姐妹二人在水库边追逐,夏弥失足落水。
她跳下去救人,只拉住了夏乔。
警方组织搜救三天,没有找到夏弥。
可那起案件最终不是按失踪人口登记,而是以意外死亡结案。
签署死亡证明的,是一家已经倒闭的私人诊所。
诊所负责人在八年前去世。
案卷里没有尸检报告,也没有夏弥的照片。
祁砚把文件摊在桌上。
“报案人、身份确认人和死亡申请人,都是孟兰。”
“她一个人决定了谁活着,谁死了。”
夏乔坐在我身边,手指紧紧绞在一起。
“她说搜救队找到了姐姐的鞋。”
“我亲眼见过。”
“鞋呢?”
“后来烧了。”
“为什么烧?”
“孟兰说死人的东西不能留。”
祁砚翻出一张旧照片。
照片中,孟兰站在水库警戒线外。
她身后停着一辆白色面包车。
车门上印着一所私人疗养院的标志。
那家疗养院名叫安宁康复中心。
十四年前因非法收治未成年人被查封。
我的脑中突然闪过父亲画的方框和黑点。
祁砚在地图上找到疗养院旧址。
建筑主体是方形,中间有一座独立的锅炉房。
从上方看,正是一个方框中间带着黑点。
“你爸画的是这里。”
祁砚立即派人前去搜查。
可疗养院早已废弃,建筑产权几经转卖,内部结构图并不完整。
我们准备出发时,负责调查孟兰的警察打来电话。
“她的房子昨晚失火了。”
“消防初步判断,有人为纵火的可能。”
我们赶到邻市。
孟兰家已经被烧得一片焦黑。
卧室和书房损毁最严重。
她显然想烧掉某些东西。
技术人员在厨房墙后发现一个被水泥封住的暗格。
里面放着夏弥的旧户口材料和一张银行存折。
十六年前,水库事故结束后的第二个月,孟兰收到过一笔二十万元的汇款。
汇款方正是安宁康复中心。
而暗格最下方还压着一张泛黄的住院收据。
患者姓名被墨水涂黑。
住院日期是水库事故发生后的第三天。
我看向夏乔。
她的嘴唇已经失去血色。
“你说夏弥死了。”
“可事故发生三天后,有一个和你同龄的女孩被送进了疗养院。”
夏乔盯着收据,忽然捂住头。
“我记不起来。”
“那段时间的事,我全都记不起来。”
地下室入口处,一名警察突然喊道:
“祁队,这里还有东西!”
被烧黑的地板下,露出了两只一模一样的儿童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