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过后，屏幕彻底黑了。
我盯着平板，耳边一阵尖锐的嗡鸣。
“妈？”
没有人回答。
我猛地挣开晏风辞，扑向宋诗茵。
指尖刚碰到她的衣领，便被两个保镖死死按在地上。
“宋诗茵，我杀了你！”
她踉跄着退了半步，脸上却没有得意。
她的手机正疯狂震动。
一通接一通，全是宋家、顾家和那些参与者打来的电话。
证据已经公开。
即使a市的媒体可以被压下，境外平台和十七名受害者家属手里的文件也不可能同时消失。
宋诗茵接通电话。
对面不知说了什么，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先撤热搜，再发声明，就说视频是人工合成，那个女人因为感情纠纷恶意报复。”
她挂断电话，转头看我。
“你以为发出去，就能赢？”
“警方、媒体、鉴定机构，哪一个不需要证据链？你偷出来的不过是一堆可以伪造的数据。”
“只要晏家说服务器被入侵，宋家再找几个专家出具鉴定，那些东西就只会变成一场笑话。”
我疼得浑身发抖，却死死咬着牙。
“那你为什么还这么害怕？”
宋诗茵的表情瞬间扭曲。
她扬手便要打我，晏风辞却挡在了我面前。
“够了。”
“她把整个晏家都拖下水了，你还要护着她？”
“我说，够了。”
晏风辞低头看着我被踩出血的手，声音冷得吓人。
宋诗茵盯了他几秒，忽然笑出声。
“你不会真以为，自己还能置身事外吧？”
“编号016是你自愿签的。你帮晏家保管档案，也替我们隐瞒了整整两年。叶芙的父亲被打断腿，她母亲被关起来，这里面哪一件跟你没有关系？”
晏风辞身体僵住。
“她母亲不是走失？”
“当然不是。”
宋诗茵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袖口。
“那个疯女人亲眼看见宋家的人带走叶成山。让她活着出现在警方面前，终究是个麻烦。”
晏风辞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你关了她两年？”
“是又怎么样？”
“你答应过我，不动叶家人。”
“你也答应过会和叶芙断干净。”
两人僵持间，外面响起警笛。
几名警察径直来到我面前。
为首的人亮出证件。
“叶芙，你涉嫌非法侵入住宅、窃取商业机密和敲诈勒索，请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我被戴上手铐时，手机屏幕仍在不断跳出消息。
最开始，是铺天盖地的转发和质问。
十分钟后，相关词条陆续消失。
半小时后，晏氏集团发布声明，声称服务器遭到恶意入侵，所有所谓的狩猎档案均系伪造。
紧接着，宋氏集团公布了一段剪辑过的监控。
画面中，我潜入晏风辞的书房，打开保险柜，复制资料。
舆论开始逆转。
有人骂我是被豪门抛弃后蓄意报复的疯女人，也有人说我是想用假证据勒索五千万。
车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宋诗茵忽然接到一通电话。
她听了几秒，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
“你说什么？”
电话那端的人语气慌乱。
“那一枪没打中要害。”
“等我们追出去的时候，叶芙的母亲和看守她的护工都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