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只要你在,我就爱这人间 > 第46章 第二次发病
  兔子的身影被再次遮挡住,江禺才把目光移到李景鸣身上,怔怔地看着他看到出了神,才缓缓说,“刚开始的时候,它不是幻觉。”停顿了一会他又张嘴继续,“它只是我想象出来的东西,你能理解吗?”
  李景鸣点点头,“就像儿童玩的那种过家家?”
  江禺低头不语,脑袋里面的回忆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中回旋,直到他被拥入一个怀抱,后背还被一只大手抚摸着,他终于忍不住了,晶莹的泪水无声地滚落,在白皙的脸颊上留下一行又一行的浅淡泪痕。
  李景鸣一边安抚一边问,“我是不是说错了?”
  江禺把脑袋埋到他肩膀,“没错。”
  “它是我画在枕头上面的一只灰色兔子,但是我把它当成了小伙伴,天天和它说话,和它玩游戏,可是有一天,我发现枕头变得干干净净,小兔子不见了,我找了很久,原来那一天有志愿者过来我们医院这里,他们把患者的枕头和棉被全部换成了新的,所以我才找不到它。”
  “但是没关系,因为它又出现了。”
  “它没有出现在枕头上面,而是出现在我的身边,像一只幽灵一样无时无刻的陪着我,我很开心,还给它取了一个名字,叫作幽灵兔!!!也是从这天开始,它开始有了自己的意识还有思想,它仿佛变成一个有了灵魂的幽灵兔,不再像提线木偶那样,我提一步,它走一步,我说一句,它又复一句,所以,我真的很开心它会活过来。”
  李景鸣用指腹将他的眼泪抹掉,“假的始终都是假的。”
  “是。”江禺承认,“在药物的治疗下它又消失了。”
  但是很可笑!把没病的他关成有病,把有病的他治成没病,又继续把没病的他折磨成有病,如此反反复复,不是可笑还能是什么?
  李景鸣拉起他左手,在那块儿童手表上面操作了一会儿。
  他才继续开口说道,“我给你定了闹钟,早上,中午,晚上都会响,响起来的时候你就吃药。”
  江禺翻了一个白眼,“好运来?”
  李景鸣沉默了片刻,还真被他猜中了。
  江禺立即嘟起嘴巴,“我不要这首歌,给我换成震动的吧!”
  他知道这次发病不是突发性的。第一次发病的时候,他刚刚从南山里面逃出来,停了两个礼拜的治疗。这一次发病,算上被关在钢铁厂停了五天的药,他前后吃药的时候都是断断续续的。
  李景鸣将他的手表设置成震动,然后拉着他走出了卫生间。
  然后问道,“还能再吃一点吗?”
  江禺低眸看向那碗小馄饨说道,“不想吃。”
  李景鸣将他碗里的小馄饨倒进了自己的碗里,“给你做白粥。”
  江禺伴着热水将药吞进肚子里面,才托腮看着李景鸣吃馄饨。
  看了一会儿,他说道,“景鸣哥哥,你在吃我的口水。”
  李景鸣咬住馄饨的动作直接停住了,他似乎才反应过来。
  江禺继续调侃了一句,“不过也没事,亲都亲过了。”
  霎时间。
  李景鸣的脸颊被一抹绯红爬了上去,甚至还蔓延到耳根,他把头直接低了下去,完全不敢直视江禺的眼睛,也完全不敢去搭话。
  江禺低低笑了几声,没想到一句话就把对方说脸红了。
  最后。
  李景鸣吃完馄饨就重新回去厨房煮白粥,煮好端出来再放到餐桌,他才回去房间里面换衣服,江禺刚拿起汤勺,吹了吹上面的袅袅白雾,下一秒就被那首‘好运来’的歌声打断了施法。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好运带来了喜和爱......”
  江禺不太高兴的放下汤勺,才伸手过去拿起李景鸣的手机,屏幕上面的来电显示写着齐冲两个字,也就是昨晚那位要报警的警官,他顿时感觉到自己的厌蠢症又要犯了,虽然是这样但他还是点了接听。
  对面立即传来哀嚎,“队长!不是要早点过来吗,你人呢?”
  江禺忍不住想要逗逗他,随即捏了捏喉咙,装作还没睡醒的声音,一种特别迷离的沙哑和模糊,“唔~景~鸣~找~你~的,快~点~起~来~”
  对面:“???”
  对面:“??”
  对面:“?”
  对面:“草!哦不是,我说不要着急,你们慢慢,慢慢的,啊。”
  “嘟嘟嘟....”
  “哈哈哈...”
  江禺顿时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但是还没等他笑够,又硬生生的把笑意憋了回去,因为李景鸣正穿着身整齐的警服看着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脸颊看上去还有些泛红。
  “你在干什么?”他开口,江禺用咳嗽来掩饰自己的尴尬,然后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回答,“我刚刚接了你的电话!你不会介意吧?”
  “没事。”李景鸣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通话记录,“我要回去了。”说完之后,他又补充道,“如果不舒服,就是发病了,就打电话给我。”
  江禺立即抬起手挥了挥,“知道了,路上小心。”
  随着关门声响起。
  屋内又恢复安静。
  江禺看着大门的方向,开始自言自语,“我很喜欢他。”
  兔子:那我呢?小鱼儿。
  江禺偏头看了它一眼,随即笑了起来,“不好意思,我颜控。”
  兔子:我是你画的啊!为什么?为什么?
  兔子猛地冲到他的面前,血红的双眼紧紧的贴在他的眼睛上。
  兔子: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兔子:我要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江禺的眼中露出了久违的疯狂,“你想杀了他吗?那我会在他死前,先把自己杀死,当然,你也不在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兔子: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兔子的双眼流出血红的眼泪,不断地在他耳边重复着,江禺哼着小曲儿继续喝着粥,轻灵的音乐慢慢地将它的为什么覆盖住。
  “叮咚,有人在按门铃~”
  “是谁在外面~”
  “把恶作剧当一种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