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动京城的捷报
李南山哈哈一笑:”让我们来看看,马骄阳同志带给我们的巨大惊喜!“
“107毫米口径,十二管齐射,无后坐力,无膛线,单兵可拆解携带。”
李南山的声音在会议室回荡:“昨日已在靶场试射,利用尾喷管八度偏转角的陀螺效应稳定姿态,单发命中一千五百米外暗堡,十二发齐射,削平百米山头。”
话音落地,全场死寂。
短暂的停顿后,会议室彻底炸了。
“无膛线?靠偏转角自旋?怎么可能?这在流体力学上根本站不住脚!不对,似乎可以可”
一名学院派的老专家猛地站起,连连摆手,“可这太危险了!”
另一名兵器专家紧跟着附和:“火箭弹推力极大,出膛速度快,没有精密的膛线导轨,这就是个不受控制的大号窜天猴!一旦在空中翻滚偏离弹道,直接砸进自己人的阵地怎么办?”
方才那名学院派老专家急声道:“没经过严苛的风洞测试,没经过上万次以上的疲劳实验,这种没有经过多次验证的东西贸然拉上前线,是对前线战士的生命不负责!”
李南山皱眉。
此刻,质疑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碰!”
李南山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震得跳起,茶水溅出。
全场瞬间安静。
“负责?”李南山站起身,双手撑着桌面,目光如刀锋般扫过那些质疑的专家,冷声道:
“前线的电报就摆在这里!白头鹰空投了材料,果党帮他们修了美式钢筋水泥暗堡,我们的火炮打不到仰角的暗堡!敌方的子弹、炮弹尽数打在前线战士们的身上,谁在负责?”
他眼底布满血丝,声音拔高:“你们告诉我,不用这个,用什么?喀秋莎吗?喀秋莎威力够大,可那十几吨的铁疙瘩,西南那种泥泞的山路怎么运上去?”
“还是说,你们有更好的武器可以提供?嗯?”
“有吗?你们有吗?”
那些刚还言辞激烈的专家,纷纷避开视线,低下头。
李南山像一只巡视领地的雄狮,逼视众人。
“我们的战士,从前绑着炸药包去换命,到了现在,难道还要拿人命去填敌人的机枪眼吗?”
李南山咬牙切齿的怒道:“我管它是不是窜天猴,只要能减少我军伤亡,它就是好武器!”
他把电报拍在桌子上,一锤定音:“我相信马骄阳同志!这批107样炮,就应该在战场上,用敌人的血,试试它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徐副部坐在角落,盯着李南山手里的报告,脸上闪过一丝阴霾。
他本来在运作一笔大交易,用国内稀缺资源换苏联的重型火炮生产线。
可马骄阳这一出,直接把他的计划炸出了一个窟窿。
自研路线要是真成了,他那套“拿来主义”还怎么推?
他的政治抱负失败了的话,部长之位,他要怎么坐得上去?
但徐副部能混到今天,自然有他的本事,看着李南山一副铁了心的模样,他忽然笑了起来。
“部长。”
徐副部开口,声音平稳,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靶场表现确实不错。能有这样的年轻人,是我们军工口的大幸,既然如此,按常规流程小批量试产、太慢了,容易磨灭了年轻人的锐气。”
他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平和却藏着锋芒:
“我建议,直接特事特办,首批样炮出厂后,立刻编成一个独立突击连,送上前线打一场硬仗作实战定型。”
徐副部目光在众人的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李南山的脸上,轻笑道:“鉴于小马同志是这款武器的灵魂,前线的战术编排和装备调度,理应由他亲自前去指挥协调,别人去了也玩不转。”
徐副部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补充道:
“不过李部长,特事特办是有代价的。”
“越过军械定型的常规安全审核,直接上战场,风险极大。”
“若是这门炮打胜了,我老徐亲自给他请一等功;但万一因为没走完测试流程,在实战中出了技术纰漏,让指战员流了血这种无视流程酿成的大错,他马骄阳作为项目的!
功是功,过是过!
徐副部眯起眼。
年轻人锋芒太盛,总要学会收敛。
李南山站起身,环视全场。
“最后一件事!只要107火箭炮在前线经受住实战检验,并且稳定量产,我会直接上报最高处。”
全场所有人同时抬头。
“授予马骄阳同志‘共和国特别贡献者勋章’。”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那可是共和国最高级别的荣誉,整个军工系统加起来都没几个人拿到过。
李南山扫视一圈:“有异议吗?”
没人说话。
“散会。”
徐副部则准备回办公室给自己的侄子徐凯,通个气!
京城后勤部办公室。
徐凯猛地扣上电话,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押运任务,戴罪立功?
他脑海里全是叔叔刚才电话里的叮嘱。
他徐凯,竟然要沦落到去给马骄阳那个土包子的发明当押运队长!
屈辱、嫉妒、愤怒,像毒蛇一样啃咬着他的理智。
徐凯闷了一天之后,回到屋内的书房,拉开抽屉最底层,拿出一部没有任何登记记录的微型电台。
他打开开关,戴上耳机,手指按在发报键上。
嘀嘀嘀
电波在夜色中无声扩散。
“代号‘暗棋’,有重要目标武器即将运往西南龙骨岭,尽快寻找机会,摧毁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