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公带着小厮护卫打开府门。
当看到外面乌泱泱的一群人,他眼皮子跳了跳。
将军府这是想干什么?
男女老少全都来齐了。
这阵仗,倒像是来打仗的。
镇国公敛了敛眉,视线锁定站在首位的,一副柔柔弱弱的宋南枝,冷声道,“宋南枝,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来犯,莫要太过分了。”
宋南枝莞尔一笑,“国公爷说笑了,你们若要点脸,准时把欠我阿姐的东西还了,我也不会总登你镇国公府的门。”
镇国公拧了拧眉,“你已将我儿废了,如今他高热不退,命都快没了,宋南音的嫁妆也被你尽数拿走,休夫圣旨也已下,我们镇国公府与你们两清,还欠什么?”
宋南枝唇角勾了勾,侧眸看向风鸢。
风鸢拿着宋南音的嫁妆单子上前,“国公爷看好了,这是我家大小姐的嫁妆单子,那日我们拿走的只是一小部分,其余的,你夫人说已经用了。我家小姐大度,只要求你们三日内主动将没拿走的嫁妆折算成银钱退还,如今三日之期已到,你们并没有如约将银子送到将军府,我家小姐便只能亲自来讨要了。”
镇国公府结果风鸢手里的嫁妆单子,眉头皱的更紧了。
他才回来一日,府中各种事情等着他处理。
夫人只告诉他宋南枝带人擅闯镇国公府,拿走了宋南音的嫁妆。
却并没有说,只拿走了一半。
“萧世子无德,无品,婚内与人昭宁郡主苟且,犯七出之罪,宋南音休夫带回嫁妆,镇国公府还钱!”
将军府内,不知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所有人都高声大喊。
“萧世子婚内与昭宁郡主苟且,宋南音休夫,还钱!”
一声接着一声,穿过小巷,传入各府人的耳里。
不一会,镇国公府门前便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
大家对镇国公府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什么?竟然是萧世子婚内与昭宁郡主苟且,宋南音才招来了这等祸事?”
“萧世子真不是个东西,我犹记得坊间传闻,萧世子深爱宋南音,且还承诺永不纳妾,结果才三年的时间,他就娶了平妻,但这本是皇上赐婚,我原本以为萧世子是迫于皇上的压力,才娶的昭宁郡主,没想到竟是他们苟且?”
“堂堂郡主,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竟为了萧世子甘愿当平妻,还害死原配!”
“宋将军在外为国征战,我们才有这太平日子,镇国公府如此对待功臣之女,该死!”
紧接着,人群里不知谁拿出鸡蛋菜叶,纷纷朝着镇国公府砸了去。
镇国公站在府门中央,躲闪不急,被一个鸡蛋砸中了脑袋,气的脸色铁青。
“住手!你们给我住手!”
此时百姓们的正义感爆棚,镇国公越是恼羞成怒,他们越是生气,砸的更加用力。
“萧世子和昭宁郡主给宋大小姐偿命!”
一声一声,激情高昂!
百姓越来越多,镇国公府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时,府门打开,一身戎装的楚昭宁提着剑,满脸寒气的冲了出来。
她提剑怒指镇国公,“公爹,你给我解释清楚,什么叫我和萧裕铭苟且三年?宋南音死的当晚我才嫁入镇国公府,在此之前,只与萧裕铭见过一面,是他来长公主府求娶我。为何我就跟他苟且三年了?”
楚昭宁话音一落,百姓们纷纷停了下来。
众人满脸疑惑的相互对视。
这又是个什么情况?
楚昭宁好像不知道她跟萧世子苟且之事?
她自己做的事,她怎会不知道?
镇国公沉着脸,压低声音道,“你还嫌这里不够乱吗?赶紧进去!”
“我堂堂郡主,被莫名泼了个污名,你不给我解释清楚,还想让我走?”楚昭宁直接将剑抵在镇国公脖颈上,“我告诉你!我楚昭宁不受这窝囊气!今日,你必须当着大家的面,把这事说清楚了。”
镇国公气的恨不得一刀杀了楚昭宁!
被如此多的百姓围着,面前还有宋南枝等将军府之人逼迫,楚昭宁不想办法替镇国公府化解矛盾,竟还无理取闹。
他本不想将镇国公府的丑事弄的人尽皆知。
但事已至此,他必须得赶紧解决这件事。
若再传到皇上耳朵里,只怕前些日子皇上没跟他算的账,要一并算了。
镇国公深吸一口气,怒道,“你还有脸说?两年前若不是你勾引裕铭,他何至于会犯下错事?如今按照你的要求,娶你为平妻,这才无意间致宋南音惨死,这一切皆因你而起,你不老实在府里待着,倒当众逼迫我这个公爹?楚昭宁,长公主就是这么教导你的吗?”
楚昭宁气笑了,“我勾引萧裕铭?好一个镇国公府!我楚昭宁光明磊落,竟敢给我泼脏水?”
镇国公皱了皱眉,正要开口,楚昭宁冷声吩咐,“吴嬷嬷,去长公主府请我母亲过来,让她带着人,把这镇国公府给我围了,我倒要看看,谁胆子这么大,连郡主都敢污蔑!”
镇国公脸色一沉,“郡主……”
还没说完,宋南枝忽然缓缓开口,“国公爷,你们府中的事自己解决,还请将欠我阿姐的二十万两银子还给我,我还有事,没功夫跟你们耗着。”
镇国公气的差点吐血。
你带着人惹出这么多事来,你倒好,想拍拍屁股就走人?
“宋南枝,你不准走!”楚昭宁厉声道,“此事关系到我和你长姐,你们将军府的人得留着,帮我查清事情真相!正好,你身边那丫鬟不是会点医术吗?萧裕铭如今昏迷不醒,你让那丫鬟把萧裕铭救醒,我要当众跟他对峙。”
宋南枝挑了挑眉,“我倒是没意见,就怕镇国公不愿意呢?”
楚昭宁猛地转头,怒视着镇国公!
镇国公只觉一口黑血冲上脑门。
眼看着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他缄默片刻,便道,“行!那就查!”
他倒也不算是太冲动。
此事疑点太多了。
昭宁郡主与裕铭的事,他们都是知道的。
最初他发现这件事的时候,是想让裕铭跟宋南音和离,娶昭宁郡主过门。
毕竟相比较起来,他得罪不起长公主。
但裕铭却说,郡主不愿破坏他们夫妻感情,宁愿没名没分的跟着裕铭。
人家姑娘都如此说了,他们也不好再多说。
这段关系维持到前不久,昭宁郡主突然提出想让萧裕铭娶他为平妻。
他这才用镇国公的功绩求了一道赐婚圣旨。
可如今昭宁郡主却说她从未与裕铭见过面?
他也不是傻的。
昭宁郡主搞这么大阵仗,想必说的都是真的。
可既然不是昭宁郡主,那又是谁在跟裕铭苟且?
而且跟裕铭苟且之人,确实顶着的是昭宁郡主的容貌。
难道对方是易容?
若真这样,这事可就大了。
对方是把镇国公府、长公主府、将军府三家都算了进去。
所以此事必须要查清楚。
再者,他听说前些日子宋南枝的丫鬟在长公主的宴席上给不少公子接了骨,医术竟比京城有名的大夫还高。
若她能将裕铭治好,也算好事一件。
“我的诊费十万两,算上镇国公府欠我家大小姐的银钱,共计三十万两。”花燃面无表情的道,“先付钱,后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