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走
温以宁头都没抬,冷淡道。
“道歉是不可能道的,你让她报警吧,或者,云暖暖,你要我帮你报警吗?”
“姐姐,我们是亲姐妹,一家人,我怎么可能报警处理呢”
云暖暖柔弱大度的嗓音响起,温以宁嗤笑。
“别,不同父不同母,我可没你这样的亲姐妹。还是报警吧,顺便也让警察好好问问你是怎么脱光了倒贴姐夫的,也问问宋颖女士是怎么教出来一个恬不知耻的东西的。”
她在自己家里放火烧自己的衣服,她怕什么报警?
倒是云暖暖这个女明星不怕翻车,随便去告。
“温以宁!”
云暖暖隐忍的哭泣声传来,随之而来是宋颖尖利的训斥声,像被戳了逆鳞。
她一双亲儿女从来是草,云暖暖才是掌心宝。
温以宁习以为常,“没事挂了。”
“等下!苏市的老宅你还想要的话过两天我给你发地址,你过来我们谈谈。”
温以宁听到宋颖提老宅这才抬起头,“我会准时到的。”
电话挂断,温以宁只觉浑身疲惫。
她应该是身体还没恢复好,而跟宋颖说话总是格外耗费心神。
她往后躺倒在床上,想着闭眼养养神,没想到不知不觉竟睡着了。
梦里好像又回到了苏市老宅院子里,因为她爱吃樱桃,爸爸特意跑了好多地方寻摸了两颗樱桃老树,移栽在院子里。
樱桃红了,挂了满树,像一串串红宝石,爸爸把她架在肩头摘樱桃。
年幼的弟弟温以安羡慕的不行,抱着爸爸的腿也要举高高摘樱桃。
爸爸朗声笑,“你个小男子汉要什么举高高,赶紧长,等将来爸爸举不动姐姐,就要你小子接上了。”
“臭弟弟多吃饭!”
她抱着爸爸的脖子,咬着樱桃笑。
“摘点就行了,先吃饭了。”宋颖从别墅走出来,站在廊下招手。
一切好似就在昨日
以至于温以宁在睡梦中都想要抓住点什么。
“别走”
她呢喃出声,猛的抱住了什么。
实打实的梆硬触感,等意识到不对,温以宁惺忪睁开眼睛,便对上了一双狭长幽深的眼眸。
一个男人!
在她的床上!
温以宁顺着男人的视线下移。
她睡着短t翻卷上去,胡乱堆叠在胸上,此刻露出白色胸衣包裹着的沉甸甸下圆弧,以及往下白花花的一大片肌肤。
她正紧抓着男人的腕骨,而他温热的大掌按在她肌肤上。
男人手掌又大又宽,横跨她小腹触碰圆弧边缘。
就好像是,她在强迫拉着他摸她!
画面太美,温以宁脑子里一串串乱码,僵直躺着,直到男人声音响起。
“不放手吗?”
温以宁倏的缩回手,扯着短t便翻了个身,她想扯被子盖上,但床上就没被子!
她左抓右抓,手忙脚乱的抓了个寂寞,于是更尴尬了。
傅青辞直起身,看着在床上滚来滚去,浑身泛着珠光般粉白的女人,笑意自眼底漾开。
男人清了下嗓子,“我想帮你拉下衣服,空调冷风开太大,你肠胃炎最好别吹着肚子。”
温以宁一点都不想听他解释刚刚是怎么回事。
她只想安静的自闭一会儿。
女人趴在枕头里,往后挥了挥手,像只埋进雪堆里的小企鹅。
傅青辞闷笑了声,转身出去了。
房门带上的声音清晰响起,温以宁踢腾了两下腿才抱着枕头从床上坐起身。
脸上发烫,毁灭吧。
她磨磨蹭蹭从房间出来,男人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
他个子太高大,身姿挺拔,把刚刚温以宁还觉得空荡荡的客厅都衬的有点逼仄,满室都是来自陌生男人散开的气息和无形威压。
温以宁有些不自在的移开视线,心里想着付奶奶看起来也就是个寻常和蔼老太太,也不知道付青辞是做什么的,怎么气场这么压人。
许是听到脚步声,他很快结束通话转过身,望过来。
温以宁和他视线在空中交汇,他脸上还挂着大口罩,额发垂落下来,背着光看不真切。
温以宁眼前又闪过刚刚床上那一幕,男人温热掌心烙印在胸腹位置的余温好像还在。
她力持淡定没让自己扭捏的移开视线,说道。
“付先生现在方便吗?我们谈谈?”
傅青辞挑眉,“可以。”
温以宁便走过去坐在了沙发上,傅青辞也跟着坐下。
小户型沙发不大,两人之间愣是隔出个楚河汉界来,主打一个不熟。
但温以宁还是闻到了男人身上清冽干净的木质调雪松香根草气息。
她背脊挺着,坐的像个小学生。
傅青辞也没说话,似是在等着她开口。
气氛有点尴尬。
温以宁脑子有点短路,一时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突然站起身,“我去倒杯水,你要吗,付先生?”
手腕却被扯住,温以宁顿住脚步转回身。
傅青辞竟然又戴上了墨镜,把自己给挡的严严实实。
“我们领了证的,法律意义上来说,我们现在是最亲密的关系,温小姐准备一直称呼我为付先生吗?”
尤其是想到,她口中这个“付”还不是他傅青辞的“傅”,他便有点忍不了。
温以宁动了下手腕,“那我叫你小瑞吧。”
她实在叫不出他的名字,主要他名字和傅影帝重了,叫的太奇怪了,总让她想起另一个人。
温以宁顿时想起付青辞的小名来。
她觉得是个好主意,然而男人攥着她腕骨的力道却突然加重了。
捏的她有点疼,温以宁觉得他有点不高兴,但她很茫然无辜。
“小瑞听起来像叫狗,换个。”
温以宁,“”
哪有人觉得自己小名像狗的。
“那我叫你阿辞吧,你也可以叫我阿宁或者直接叫名字都行。”
傅青辞点头,从善如流,“以宁?名字很好听。”
温以宁耳根微热,心里莫名有点异样。
不是没人这样叫过她,但还真没男人这样叫过,他的声线又低磁好听,慢吞吞的腔调有种说不上来的缱绻般。
温以宁睫毛颤了颤,才礼尚往来的道:“嗯,阿辞,你的也不赖。”
两人对视,不觉都有些好笑的笑出了声。
感觉像是两个小朋友,互相认识打招呼,放在他们这样领了证的夫妻身上,真的还蛮有趣的。
这一笑,气氛松快多了,温以宁也不去倒水了,重新在沙发上坐下来。
她指指男人脸上大墨镜,“其实在家里可以摘掉的,只带口罩就可以啊,你的眼睛很好看,总觉得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