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凶我
温以宁岂能看不出卓悦就是在故意给她下马威,无非是因为她不回消息不接电话。
也因为顾承寒已经跟她离婚了,她和云暖暖比就是个没家世的小化妆师,娱乐圈里的捧高踩低,惯常如此。
温以宁没说什么,等就等呗,就当上班摸鱼了。
她也不可能老老实实站着等,温以宁转身去了沙发那边,一屁股坐下便从包包里翻出耳机戴上,随便找了部最近热播的剧看起来。
做为经常进组跟妆的妆造师,温以宁也是要时刻了解风向,借鉴学习的。
卓悦抬头看到温以宁翘着腿,坐在沙发上的悠闲模样,愣了下后蹙起眉。
先前云暖暖说温以宁现在变了,她还不以为意,如今看来,还真是不大一样了。
起码从前,温以宁绝对不会这么从容自在,满不在乎。
且她发现温以宁的外形打扮也变化很大,今天温以宁穿了一条蓝色一字肩连衣裙,很有质感的收腰设计,裙摆到膝盖上方。
长发编了一条蓬松的麻花辫,辫子里夹着条浅蓝色丝带,垂落在胸前发尾绑着蝴蝶结,银灰色珍珠耳钉,小巧点缀着耳朵,化了个气质千金妆。
卓悦抬头那一瞬,竟然没认出人来,眼前还亮了亮。
“阿宁,等久了吧,我刚忙点急事,语气不太好,你别介意。”
温以宁不知等了多久,卓姐走过来笑着说。
温以宁摘掉耳机,抬起头,也笑,“没事儿,卓姐,反正我时间多,正好看会儿电视剧,最近的爆款,余薇演的,还挺好看的,卓姐你看了吗?”
余薇的经纪人和卓姐是死对头,听说两人年轻时还抢过同一个男人,卓姐惨败。
卓姐自然不希望对方带的艺人火,温以宁偏要提。
卓姐上来就碰个软钉子,脸上笑都没了。
卓姐双腿交叠,身子往后靠的坐下,道。
“阿宁,我已经知道你和承寒领证的事儿了,我看我给你发的承寒的日程安排,你也不回复,想必是最近都不想面对他。既然如此,我另外给承寒安排化妆师,你最近跟新人吧,喏,这是新人的资料和近期的活动。”
卓姐说完将一份资料丢到了温以宁面前。
温以宁捡起来翻了下,是个女艺人,确实是新人但通告却安排的很满,不是今天一个活动在最南边,明天一个行程在最北边,就是一天要奔波五六个不同地方的商演,再不然就是几个剧组打酱油。
这种新人根本就不用跟专属的化妆师,但卓姐安排温以宁去。
显而易见是流放她,折腾她。
见她不说话,
卓姐语重心长道:“她还是很有前途的,你上点心。而且,你还承寒刚离婚,避嫌保持距离也是应该的。”
温以宁将手中资料丢在了桌上,“我不接受,也不会去。”
卓姐没想到她这么直接就拒绝了,脸色沉下来。
“温以宁,你别仗着老交情就为所欲为!你现在也不是顾太太了,今日不同往日,任性是要付出代价的。”
温以宁点头,“确实今日不同往日,不再是卓姐月子里老公出轨月嫂虐待孩子,半夜抱着我哭的时候了,不是吗?”
卓悦脸色顿时铁青,重重拍了下沙发,“温以宁你嘲笑我?我再怎样也守住了婚姻,你再看看你!承寒都跟你离婚了,你倒清高起来了!你脑子瓦特了吧!”
卓悦是真怀疑温以宁是受刺激太重,疯魔了。
还是顾太太时,什么都能忍,现在离婚没依仗了,她倒硬气起来了,这不纯有毛病吗?
温以宁冷冷扬起唇,“烂黄瓜你乐意守,不怕得病,是你的事儿,你还要求我跟你一样顶着青青大草原守着烂黄瓜过日子啊?
我以为你遭遇过背叛,会更痛恨像云暖暖那样的小三,却忘记了,这世上大部分人,自己淋了雨就要将别人的伞也撕坏!呵,小心下次再下雨,淹死你都没人多看你一眼!”
温以宁说完站起身,卓悦被讽的脸色时青时紫,看到温以宁竟然往外走,她怒不可遏道。
“温以宁,你会为今天的所做所为付出代价的!你的经纪合约,我不会帮忙转到星耀,你既然这么硬气不服安排,就自己留在天辰好好享受吧!”
她是顾承寒的经纪人,团队的事儿都是她在管,她不带温以宁离开天辰,温以宁就得留下。
至于顾承寒那里,她和云暖暖共同说服他,简单的很。
卓悦等着温以宁痛哭流涕的转身来求她,温以宁却头都没回,拉开办公室的门她才转身。
“忘记说了,我今天来公司就是来辞职解约的,老娘、不、干、了!”
温以宁出去,利索走人。
卓悦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气的抓起手边资料撕了个稀巴烂。
温以宁真要辞职解约?她付得起解约费?
真逗!
该不会是知道离了婚,云暖暖不会轻易答应顾承寒带她一起去星耀,所以温以宁就想着自己和天辰解约,再去
签约星耀吧?
这么想着,卓悦冷笑了声,倒不着急了,她倒要看看没顾承寒帮忙,温以宁怎么解约,说不定就是过过嘴瘾罢了。
温以宁自然是下定决心要解约的,她去了人事部,提出了解约申请,也提交了辞职申请。
她本来就是归卓姐管,公司也没给她安排过别的工作,这会儿辞职解约申请一交,温以宁等着回音就好。
她直接离开了天辰,她打车去了律师事务所比较集中的天明路,准备先找好解约律师。
只是温以宁跑了两个律师事务所咨询,都没合适的律师。
从事务所出来,温以宁站在路边儿,想了想发了条朋友圈求助。
求推荐解约律师,拜托jpg
她朋友圈也加了不少圈内人,娱乐圈的经纪合约和别的行业还是不太一样的,找个擅长圈里经济合同的律师比较有胜算。
温以宁倒没想到,她发出去没两分钟,朋友圈还没动静,傅青辞的电话倒是先打了进来。
彼时,温以宁正在路边儿买冰激凌,看到来电就想到了付青辞那句撕烂了。
她手一歪,两颗冰激凌球吧唧掉在了地上。
温以宁手忙脚乱接起来,“傅傅先生,中午好。”
男人低磁的嗓音自耳边响起,“刚醉醒?”
“不是”
这都快十二点了,她又不是猪,那么能睡。
“原来不是刚醒啊,我还以为小温老师醒来第一件事会是联系我呢。”
昨晚是傅青辞给她解的围,也是人家送她回的家。
于情于理,她确实应该醒来就问候的,但付青辞那句“撕烂了”将温以宁影响的彻底,她是真不敢联系。
现在被抓包朋友圈,温以宁懊恼的想敲头。
她应该屏蔽傅青辞,装死到底的。
偏她还没说话,一个戴红袖套的环卫阿姨便冲她走了过来。
“姑娘你说你长得漂漂亮亮的,穿的也干干净净的,怎么能这么没素质呢,当街制造的垃圾不用管啊?”
环卫阿姨指着那两颗半融化的冰激凌球。
温以宁看着她还没反应过来,耳边就传来男人一声轻笑。
“小温同学,原来你是惯犯了,五讲四美需要我给你科普下吗?”
温以宁,“”
她真是社死的不能太彻底。
她红着脸,“对不起阿姨,我没想着跑,我就是正好接个电话,下意识往阴凉地儿走了走,我现在就处理。”
她从包里找出纸巾,赶紧去处理擦拭那一滩冰激凌。
环卫阿姨见她态度不错,点点头,“这次就算了,下次可要罚钱的。”
“是是是。”
温以宁将纸巾丢进垃圾桶,看着环卫阿姨离开,耳边才响起男人的闷笑声。
低低闷闷,从胸腔中震荡出的那种,通过电波简直能让人耳朵怀孕。
温以宁赶紧拿远了手机,心跳莫名很快,耳根又很烫。
她有些羞恼,又将手机拿回来,“你能不能别笑了!还不都怨你!”
男人倒是不笑了,嗓音幽幽传来,“小温老师,你凶我。”
温以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