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视线落在芮云州的身上，从上到下都扫视、打量，一寸一寸的打量。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没他好。
哪里都没他好！
绝对没他好！
席墨尘拉扯了一下自己的领导，单手解开了领口的两颗扣子，露出来脖颈之下的性感的锁骨。
走到沈颜面前，微微低头，就亲了一下沈颜的唇角，而后又单手，搂着沈颜，施施然坐在沙发上，“这是在干什么？”
他又问了一遍。
沈颜：“他说，他是男人。”
芮云州的突然动作，沈颜也有点儿不明白。
她带着芮云州回来后，就给他安排了住的房间，还让酒店给他送了衣服。
谁知道，洗完澡后，他穿着浴袍出来。
就这么站在她面前，跟她说。
“我是男人。”
“你可以检查的。”
然后，就揭开了浴袍。
浴袍直接从他身上滑落，纱一样的堆在他脚边。
“师父，你看看，我是男人的。”
席墨尘搂着沈颜肩膀的手紧了紧，“可能是性别认知障碍吧！”
沈颜：“什么！”
席墨尘眉目温柔，偏过头对着沈颜道，“你不是说他是天道，原本就没有性别的吗？”
沈颜点头。
天道哪儿会有性别。
只要天道想，想幻化成什么，就是什么。
天道无处不在，天道无所不有。
“但是他做人太久了，产生了人的一点儿认知，他觉得自己应该是男的。所以想让你这个师父，帮他确认一下。”
席墨尘打量了一下芮云州，“确认过了，是个男孩儿。”
男孩儿几个字，被他特意强调了一下。
“如果想做人，这个时候应该很有羞耻心的，将衣服穿起来。当然，如果你觉得自己不是人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席墨尘神色很温柔的看着芮云州。
芮云州一直盯着沈颜。
他的眼睛里只看得到沈颜。
可是这一次，他将眼神落在了席墨尘的身上。
这个人，他记得。
他看着席墨尘，盯着他看了好久好久，才缓缓弯腰，捡起地上的浴袍，随手穿上。
“你是人。”
芮云州一边穿浴袍一边说，他视线没有再看席墨尘，也没有再看沈颜，而是盯着自己的动作。
一个袖子，一个袖子的穿。
而后低下头，仔仔细细的给自己系浴袍宽大的带子。
“你会老。”
“你会死。”
他抬起头，笑得很天真，“你死了，就不是你了。只要你转世，师父就不会要你了。”
“但是我不会。我不会老，也不会死。”
“更不会转世。”
“师父，永远都不会不要我的。”
席墨尘眼神暗了下去，扣着沈颜肩膀的手更加用力了，只是被他控制的很好。
芮云州对着沈颜浅浅的笑了笑，“师父，我听你的话，我现在乖乖去休息了。”
他转过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从始至终都没有再看过席墨尘了。
一个过客，有什么好看的。
师父会成神，会有千年万年的岁月。
但是这个蝼蚁，不过百年。
一直陪着师父的，只能是她。
房门关上，客厅里陷入了安静之中。
席墨尘沉默了好几分钟，才看着沈颜，“我饿了。”
“我叫酒店送吃的过来……”
话没说完，席墨尘就靠近了她，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处，他的唇贴在她脖颈上，轻轻的吻着，“我饿了！好饿！”
沈颜一瞬间就明白他说的‘饿’是什么！
“去房间？”
她小声询问。
席墨尘还是密密麻麻的亲着，不动，也不说。
沈颜微微皱眉，“你喜欢这儿，也不是不行。就是要先布置一下结界，杜绝外界视线和声音。”
“呵！”
席墨尘被她认真严肃的语气给逗笑了。
他缓缓抬起头，原本幽暗的神色，一片明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