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殿下的禁宠义妹 > 第176章 残页真假,长秋见火
  明王献副册残页的第二日,朝中便起了流言。
  有人说慈宁宫旧账牵涉太广,当年不止太后旧党参与其中,连几位如今仍在朝中的宗亲王府都不干净;也有人说万和香行真账虽能钉死寒辛草入宫,却未必能解释苏家案为何被匆匆定罪,真正下令“速断”的人另有其人;更有人隐晦提起长秋宫,说皇后娘娘这些年看似置身事外,可当年宁嘉县主遗物经由温氏母族入宫,未必真与旧案毫无牵连。
  这些话传得很散,却像被人精心挑过。
  每一句都不算实证,每一句又都能扎到人心里最怕的地方。
  渊王府书房内,几份密报摆满案头。
  苏晚兮坐在萧祁渊身侧,一页一页翻过那些流言源头,越看眉心蹙得越紧。她如今已经很熟悉这种手法了。若有人当真想揭出旧案,便会把证据送到大理寺;若有人只想搅乱水,才会把半真半假的话放进茶楼、马车、命妇后宅与官员酒席里。
  明王最擅长的,正是后者。
  “他没有直接烧我们。”苏晚兮轻声道,“他先  烧长秋宫。”
  萧祁渊看著密报,冷笑:“长秋宫刚接手慈宁旧人,正是最招眼的时候。老七这个时候把宁嘉县主旧物、温氏母族、皇后娘娘全牵出来,是想逼皇后娘娘先动。”
  裴辞站在案前,道:“臣查到流言最早从两处起。一处是宗亲宴席,一处是崔氏旧仆聚集的西街酒肆。两边看似无关,但都绕过明王府,极难直接咬到明王。”
  “咬不到才是他的目的。”萧祁渊淡淡道,“他要让皇后娘娘觉得,是我们借副册残页怀疑长秋宫。”
  苏晚兮心口微沉。
  这便是明王高明之处。他献册入局,表面上帮著查慈宁旧党,暗地里却把残页上牵出的每一道火都往别人身边引。若长秋宫急著自保,便会与渊王府争证据、争人证;若渊王府急著撇清,便会显得心虚。到最后,老皇帝坐在高处看著,只会觉得每个人都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正在此时,外头丫鬟来报,说长秋宫遣女官送来一份茶礼,言称皇后娘娘念渊王妃近日查旧案辛苦,特赐安神茶。
  萧祁渊眸色骤冷。
  苏晚兮却抬手按住他的手背:“哥哥,先看看。”
  茶匣送入书房,外头确是寻常赏赐,里头却压著一张素色短笺。那字迹端正温和,正是长秋宫女官手笔:
  “旧物纷杂,真假难辨。渊王妃聪慧,想必知晓有人借宁嘉旧名,挑拨今日之局。”
  苏晚兮看完,眉心微动。
  皇后娘娘这  是在解释,也是在试探。她没有直接说自己被冤,只说有人借宁嘉旧名挑拨,等同承认她已经知道流言从何而来,也知道渊王府正在看著长秋宫。
  “回什么?”裴辞问。
  苏晚兮想了想,取来一张素笺,只写了一句:
  “旧火所及,先看风向,不看烟声。”
  她将字条折好,交给长秋宫女官。
  女官走后,萧祁渊看她一眼:“兮儿这是要与皇后娘娘暂时讲和?”
  “不是讲和。”苏晚兮摇头,“是告诉她,我们知道烟是明王放的。她若真聪明,便不该先对我们动手。”
  萧祁渊眼底笑意很浅:“那她若不聪明呢?”
  苏晚兮抬眸:“皇后娘娘若不聪明,也坐不到今日。”
  裴辞忍不住低头笑了一下。
  萧祁渊看向他。
  裴辞立刻收敛神色:“臣失礼。”
  苏晚兮耳尖微热,却仍旧认真看回案上的残页抄本。她总觉得这些纸页还有哪里不对。副册残页能与万和真账相合,这一点太完美了,完美得像有人特意将最合适的那一页滥呏送到他们手里。
  “裴大人。”她忽然问,“明王呈上的残页,现在在大理寺吗?”
  “原件暂存御前,抄本入大理寺。”裴辞道,“王妃要看原件?”
  苏晚兮点头:“若能看,最好。”
  萧祁渊没有问缘由,只道:“我去取。”
  当夜,萧祁渊便从宫中取来了那几页残页。老皇帝许是也想看渊王府和明王互相挑错,倒没有阻拦,  只命内侍随行看守,不许证物离府过夜。
  残页摊在灯下时,苏晚兮没有先看字,而是先看纸。
  她幼时跟著父亲认过许多旧卷,知道经年纸页若常年压在木匣中,与藏在潮湿地窖里的旧纸,发黄的纹路并不一样。明王献上的几页,边角确实旧,纸面却有几处颜色深浅不一,像是被人刻意用烟火熏过。
  她又低头闻了闻。
  萧祁渊立刻皱眉:“别靠太近。”
  苏晚兮被他拉回去,轻轻眨了眨眼:“我只是闻一下。”
  “不许闻旧账。”他语气冷硬,却是心疼,“脏。”
  她弯了弯唇,声音放软:“哥哥,我闻到了。上面有沉水香味。”
  裴辞神色一变:“沉水香?”
  “万和香行旧库里多是佛香、灯油、药材混杂的味道,真账上也有潮木与寒辛草的苦味。”苏晚兮指著其中一页,“可这一页边角有沉水香。沉水香贵重,慈宁宫佛堂旧账未必舍得用,但明王府书房常焚这种香。”
  屋内一静。
  萧祁渊眼底冷意骤深。
  裴辞立刻上前仔细检视:“若残页本就出自明王府,多年沾上香气也说得过去。可若他声称此物多年封存在旧匣中,便不该有这样新鲜的香味。”
  苏晚兮点头:“所以这几页未必全是假,但至少有人近来整理、挑选,甚至做旧过。明王不是偶得后不敢妄奏,他是一直握在手里,且最近才决定拿哪几页出来。”
  萧祁渊看著她,眼底像有  一簇冷火慢慢燃起。
  他的王妃总能从最细小的地方看出旁人忽略的缝。明王以为自己递出的是刀,却没想到刀柄上也会留下他的指温。
  “裴辞。”萧祁渊道,“查明王府近三个月沉水香采买,尤其是书房、外院、幕僚住处。”
  “是。”
  “再让大理寺验纸。不要验真假,验做旧痕迹。”
  裴辞明白他的意思。若一上来便说残页是假,明王必然能推脱说旧物残损难辨;可若验出做旧痕迹,便能证明他献册前动过手脚。那时,他所谓“不敢妄奏”的孝顺说辞,便会先裂一道口子。
  裴辞退下后,书房里只剩萧祁渊与苏晚兮。
  夜色已深,灯火落在她脸上,衬得她眉眼柔软,却又有一种从旧案里磨出的清醒。萧祁渊看了她片刻,忽然伸手将她抱到自己膝上。
  苏晚兮轻呼一声,下意识扶住他的肩:“哥哥?”
  “让本王抱一会儿。”他低头埋在她颈侧,声音低哑,“我的兮儿今日又替我抓住了一条尾巴。”
  苏晚兮被他夸得脸颊发烫,小声道:“这也不算什么,只是碰巧看见了。”
  “不是碰巧。”萧祁渊抬头,指腹轻轻抚过她的唇角,“是你聪明。”
  她被他看得心跳微乱,想躲,却被他扣住腰。
  萧祁渊低头,鼻尖轻轻蹭过她发顶,声音低哑又带著压抑不住的笑意:“让本王抱一会儿。我的兮儿今日又替我抓住了一条尾巴。”
  苏晚兮脸颊发烫  ,小声道:“这也不算什么,只是碰巧看见了。”
  “不是碰巧。”他抬起头,指腹轻轻抚过她微红的唇角,目光沉沉地望著她,“是你聪明。别人只看字,你却先看纸、闻香。明王自以为藏得干净,却还是被你从一缕沉水香里捉住了尾巴。”
  他边说边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再落到眼尾,最后含住她柔软的唇瓣,轻轻吮吸。吻得极柔,却带著一种占有欲极强的珍重,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含进嘴里好好宠著。苏晚兮被他吻得身子发软,双手不由自主环上他的脖子,指尖轻轻揪著他后颈的衣料。
  萧祁渊低低笑了一声,掌心顺著她纤细的腰线缓缓上移,隔著薄薄的中衣轻轻揉按她的后腰。力道不重,却极有分寸地安抚著她因为查案而紧绷了一整天的身体。他将她抱得更紧,让她整个人都陷进自己怀里,下巴抵著她的肩窝,声音闷闷地落在她耳边:
  “宝儿真聪明。”
  苏晚兮耳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