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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景淮没有立刻离开,在我公司附近住了一个星期。
  每天早上,他都会买好早餐放在前台,晚上又站在街对面等我下班。
  我一次都没有收。
  第七天,周叔叔给我打来电话。
  他并不知道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电话接通后,他先问我最近是不是很忙,又说上次寄的东西已经收到了。
  聊到一半,他忽然提起复查。
  “景淮说你一直惦记我的检查结果,其实没什么事,医生说恢复得很好。”
  我握着手机,停了几秒。
  “叔叔,您是哪天去复查的?”
  “上个月二十六号。”
  我的心忽然沉了下去。
  周景淮和我吵架那天,是这个月三号。
  整整相差一周。
  “不是三号吗?”
  “不是啊。”
  周叔叔笑着说:
  “三号是景淮一个同事生日。他提前问我复查结果,说那天有事,就不回家吃饭了。”
  挂断电话后,我在办公楼外找到了周景淮。
  他依旧站在那棵树下。
  看见我主动走来,他眼里瞬间亮起光。
  “知意。”
  “你父亲复查,是上个月二十六号。”
  他的表情僵住。
  “你明明知道。”
  “为什么偏偏在唐妍生日那天,质问我是不是忘了?”
  周景淮的嘴唇动了几下。
  “我只是......”
  “只是什么?”
  “你已经买了票。”
  他低下头。
  “那天大家准备替唐妍庆祝。我不知道该怎么让你别来......”
  所以他用了父亲复查。
  他知道我忘记具体日期后会愧疚,也知道只要指责我不够关心,我一定会退让。
  “我当时没有别的办法。”
  周景淮声音沙哑。
  我忽然笑了,“你可以和她分手,也可以和我分手。”
  “那么多条路,你偏偏说自己没有办法。”
  “周景淮,你不是没有办法,你只是想同时留下我们两个。”
  他眼底最后一点光彻底熄灭,“知意,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可以用一辈子补偿你。”
  “可我不想用一辈子监督你。”
  我从包里取出一把钥匙。
  那是他临城公寓的备用钥匙。
  过去两年,我一直将它挂在随身的钥匙扣上。
  像是无论走得多远,我始终拥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家。
  如今再看,它只是一把我用不到的钥匙。
  我将钥匙放进他的手心。
  “回去吧,别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