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警方的顺藤摸瓜和对我提供的线索深入调查,沈瑶那层精美的皮囊被彻底剥开。
  真相的残酷程度,让见惯了风浪的经办民警都感到一阵阵恶寒。
  沈瑶在那个落后的小山村里,从小就是个为了口饭吃能把同伴推井里的狠角色。
  她嫉妒沈小花能通过考试获得走出大山的机会。
  更嫉妒沈小花能得到像我们林家这样豪门的长期定向资助。
  她不仅在沈小花的草药里加了料,还在杀人顶替后,威胁沈小花唯一的亲人,那个瞎了眼的老奶奶闭嘴。
  沈瑶拿着偷来的身份来到繁华都市,第一次走进林家那栋别墅时,她眼底的欲望就彻底失控了。
  她敏锐地察觉到我妈由于早年丧夫、性格软弱且极度缺乏存在感的弱点。
  于是她量身定制了一套“凄惨可怜、百依百顺”的受害者剧本。
  我在法院公开开庭的那天,坐在旁听席最隐蔽的角落里。
  大屏幕上播放着沈瑶由于挪用公款被追债而癫狂的电话录音。
  我看着沈瑶被剪掉了引以为傲的长发,剔了光头。
  那张曾经靠着医美和顶级护肤品堆砌出来的美貌,在粗糙的囚服衬托下,显得如此猥琐且丑陋。
  她隔着栅栏,死死地盯着我,声音沙哑。
  “林清,你以为你现在把证据都捅出来,你就赢了吗?
  “哪怕我下地狱,你妈心里最疼的那个人,也永远是我这个陪了她十年的乖女儿!”
  “这些年,她给我的那些真心和偏爱,是你这种只知道赚钱的机器这辈子都求不来的!”
  我平静地看着她,心里竟然没有产生一丝愤怒,反而觉得她可悲到了极点。
  “沈瑶,直到现在你还在用这种卑劣的借口来自我陶醉。”
  “那些所谓的爱,本来就是你这个小偷通过欺骗、投毒和杀人从我手里抢过去的。”
  “偷来的东西,就算你在怀里焐得再热,它终究是不属于你的,是要连本带利还回去的。”
  庭审结束后,我妈在保镖的搀扶下走出法庭,她想拉着我的手回家吃顿饭。
  她说她记起我爱吃的那道清蒸鲈鱼了,她想亲自下厨。
  我站在法庭门口高高的台阶上,看着远处已经入冬的枯草。
  “妈,那栋别墅,我在今天早上已经签了中介挂牌协议,低价卖掉了。”
  我妈错愕地张着嘴,眼神里满是荒凉。
  “那是因为我觉得,那是你和那个杀人犯上演母女情深的地方,我嫌脏。”
  “以后你的基本生活费和养老金,我会按照法律义务按时打进你的卡里。”
  “但我们,除了这种必要的金钱联系,以后还是少见面吧。”
  “每一次见到你,我都会想起外婆那条被弄丢了的项链,和那个被我泼了茶水的三十岁生日。”
  我转身上了我的黑色劳斯莱斯,甚至没有通过后视镜看她一眼。
  林氏集团已经完成了雷霆手段般的重组。
  沈瑶因为多项重罪并罚,最终被判处了死刑延期执行,她将在暗无天日的铁窗里耗尽余生。
  而我,终于在大雪纷飞的季节里,找回了属于我自己干干净净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