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时,他朝马桶吐了一堆肉和酒汁,努力承受车上的晕颠。
凌晨一点回到宿舍再也睡不着,体内的不舒服持续不止。接近天亮时,众人仍沈睡铺上。他走到户外,微弱的光落在他身上,忍不住又朝地上吐了一滩水,整个人现在才清爽起来。
他发动了工程车,随意开着,他想该寻家旅馆,白天才好独自睡去。然而大清早,旅馆仍未开,没多久他又忘了这回事,绕了数圈,经过“沁乐园”时,那屋子大门紧闭,是啊,他们也要休息的。
那建物正在颓败中,晨曦映上蓝空和大片乌云,阴晴未明。街上几许寂寥,湿冷的海风阵阵吹袭。
“的”一声,一个女人启动“沁乐园”屋前的小机车,她何时走出来?疙xW座垫离去的瞬间,清峰见到即是若似他第一次女友的女人。初来乍到此镇,她想趁清晨无人熘出透气?
清峰缓缓跟随,这女人会去那呢?
女人骑出镇上数公里,看来她是没有特定目的,再骑上十几分钟后,经过刮着强风的桥,她困难地维持平衡,终于那女人累了,来到一处荒僻的公路旁停下。清峰车子越过她,有意避在下个弯处而停住,他走回来的时候,却不见那女人。
现在清峰站在她刚才停下的位置,一辆小机车、一条往坡上的小路。他只好走上坡,果然在这片广大的褐黄色草坡上站了那女人,而附近接连了几片银合欢的林子。远望而去,她只是一个小人影,海风吹得清峰眼睛迷濛。
会是她吗?
清峰现在已记不全她的名字,有一个“梅”字吧,当时她端丽的面容时常泛上羞红,裸露时有着少女不常见的健美丰腴,体下偶而溢出异样的鱿鱼腥味。
他们是如何相识的呢?而他如何知道当时她还是学生,却已从事应召的工作呢?这些事尽是羞惭,清峰早不愿记得,但也没料到十年来竟只剩下这些记忆而已?她如同不存在的人,不论真实的世界有多大,清峰的世界就只是他所知悉的世界,外在不可数的世界对他如此的人完全不存有。
突然,她转身见到清峰,似乎并不在意,她慢慢从大衣取出一块包裹透明胶袋的面包和一盒铝箔饮料吃食,等清峰走近,这才使她有些不安。
“从这里走可以到××吗?我车子坏了。”清峰随意编了借口。
“...不知道,我不是本地人。”
“唉!真是的,想抄个近路,却弄不清方向了,嗯..奇怪,小姐,你大清早跑来这里?”
清峰的话让女人稍微安心,无意间却流露出低俗柳巷女子的神色。
“只是睡不好,出来走走!”女人有些不情愿回答,收起食物便要离开。
“喂!喂..我觉得你面熟,我们见过吗?”
清峰这话使得女人又有些不自在,不得不转身看他,清峰现在近距离看她,早已确定这女人不会是他第一次的女友,容貌或许会变,但口音难以替改,何况,白天所见又与当时夜晚的误觉不相同了。
“没有吧!”女人回答。
“你叫什么名字?像是我以前的一个朋友。”
“你在搭讪吗?”
“当然不是,这样的方式岂不太无意思!”
她穿了一件黑色紧身长裙,颈上结了暗红色丝巾,混色外套,已不年轻了,几分姿容来自修长的身段,仅存着女性最后成熟的开放。
“我得回去了!”
“说个名字吧!”清峰快走几步,与她并行,算是拦住她回去。
“丽君,可以吗?”
“好,丽君,现在我想起来了,你在沁乐园上班,是吗?”清峰继续厚耻瞎编,那种对稍有容颜的女子在一起时难免的说话方式。
“你这人弄错了,我没有工作,不在那儿上班!”
“真的吗?一般人家的女人,大清早跑来这种地方?”
“我只是不幸的女人。”
“谁都有权利说不幸,难怪我也来到这地方。”
女人见此人不可理喻,掉头离去。
“我们这两个不幸的人遇在一起,算是有个倒霉缘份,好,如果你是一般人家的女人,我会×你,除非你说你是妓女!”清峰抓住她的手,另一支手用力攀上她的柔腰。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还是你自己说!”
“好!我真的是妓女!”
“那..你就作你该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