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芷瑶捂住小腹,脸色煞白,惊恐地看向裴承泽,
  “我肚子好痛,我流血了,你快点送我去医院!”
  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到底怎么了,只能下意识地依赖面前这个相伴十几年的丈夫,她艰难上前两步,抓住了裴承泽的手臂:“裴承泽……”
  “卖惨是你的招数吗?”裴承泽另一只手还搂着柳霜霜。
  宋芷瑶再次上前去拽裴承泽的衣角,细细密密的疼痛让她连站都站不稳,声音嘶哑:“我没有,求你了,我真的很痛。”
  这次裴承泽直接一把将她推开,随后把柳霜霜光明正大地搂在怀中,看向她的眼神冷淡,甚至话语中带着几分警告,
  “以后,别妄想找霜霜的麻烦,否则……”
  宋芷瑶已经听不清他冷漠的话,两腿之间已经满是鲜血,视线也开始越来越模糊,踉跄两步彻底栽倒在地上。
  “砰”地一声中,她恍惚间听到了柳霜霜的尖叫,
  “她真的晕倒了!”
  医院病房。
  宋芷瑶的意识回笼,小腹还在阵阵发痛。
  门外传来柳霜霜假惺惺的抽泣声:
  “怎么办……她流产了,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和你在一起,是不是她就不会……”
  宋芷瑶的手缓缓捂住自己的小腹,浑身都在颤抖着。
  她备孕两年,盼着生下爱的结晶。
  却是在这种可笑又荒唐的时候,短暂地拥有了一个孩子。
  她甚至都没有感受到这个小生命的存在,就消失了……
  “和你没有关系。”
  裴承泽对柳霜霜的轻声安抚却像是数百根钢针扎进宋芷瑶的胸口,
  “是她,性情暴虐,命中注定不配生下孩子。”
  “况且,只是个孩子而已,没了就没了。”
  不配,只是个孩子而已,没了就没了。
  短短几句话,轻飘飘的。
  在他口中,就像是可以随意丢弃的垃圾和麻烦。
  青梅竹马二十几年,爱她的时候,她的骄纵是可爱,是情趣。
  不爱她的时候,她性情暴虐,连成为母亲的资格都没有。
  泪水无声地滑落,她痛得撕心裂肺,却还是死死咬着牙,直到口腔满是血腥味。
  宋芷瑶强撑着坐起身,拿出手机点开律师的对话框,发送了一段在柳霜霜家中拍摄的视频,输入一行字,
  【麻烦帮我起草一份离婚协议书,裴承泽是过错方。】
  很快,律师回复,
  【宋女士,证据有效。根据你们签署的婚前协议,裴先生是过错方,您可以单方面取消婚姻,另外您将获得他名下的一半财产,手续办理需要一个月时间。】
  宋芷瑶收起手机,擦去了眼角的泪水。
  这份协议,是她和裴承泽热恋的时候签下的,是他曾经炙热的真心,现在却成了她的唯一退路。
  讽刺。
  宋芷瑶刚放下手机,门外又响起脚步声。
  她以为是裴承泽,心脏猛地揪紧。
  她下意识闭上眼睛,不肯面对他。
  却没有想到,推开病房的是柳霜霜。
  她走到床边,轻轻坐下,声音娇柔:“芷瑶妹妹,你刚流产,这是我自己炖的土鸡汤,你喝一点补补身子。”
  她装模作样地倒了碗鸡汤,递到宋芷瑶的手中。
  宋芷瑶没有动作,冷冷地看着她:“滚出去。”
  “别恶心我。”
  柳霜霜又故意把鸡汤往前递,脸上的得意和挑衅渐渐暴露,和刚刚的温柔判若两人。
  “我怎么能滚?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难道不应该对我笑脸相迎吗?”
  “不被爱的才是小三呀,其实你才是插足我和承泽感情的第三者。”
  “你自己命贱,连个孩子都留不住,跟我摆什么脸色。”
  宋芷瑶失去孩子痛苦不甘,和被侮辱挑衅的怒火在这一刻交织,她再也控制不住,抬起手将柳霜霜手中滚烫的鸡汤抢过,劈头盖脸泼到她的身上。
  “啊!”
  柳霜霜被滚烫的鸡汤烫得瞬间尖叫起来,她彻底卸下伪装就要冲上去和宋芷瑶厮打,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突然推开。
  柳霜霜的余光扫到裴承泽的身影,立刻换了副嘴脸,软绵绵地跌坐在地上,嘴里委屈巴巴地哭诉着。
  “芷瑶妹妹,我担心你,好心好意给你送鸡汤补身子,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身上全都被烫伤了啊!”
  “霜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