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捂着肚子蜷缩在地,鲜血顺着大腿流下。
  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顾裴宴此时却慌了手脚。
  “雅儿,你怎么了?没事吧!要不要我给你倒点热水喝喝?”
  韩雅脸色煞白,抬手指向我。
  “是,一定是宁悦,她刚刚,刚刚挥舞锄头的样子吓,吓到我了。”
  我还记得,B超单上显示韩雅怀孕11周,是极为罕见的五胞胎。
  顾裴宴一直想要生个篮球队,眼下听了韩雅的话,理智丧失,气红了眼。
  “宁悦,我要让你为我的五个孩子偿命。”
  他抢过旁边大哥的铲子,直直向我脑袋砸来。
  没等我准备躲,一阵狂风席卷而来,带动的砂砾全部吹进了顾裴宴的眼睛。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好痛。”
  “裴宴,裴宴你没事吧?”
  韩雅踉踉跄跄起身,想帮顾裴宴把眼睛里的沙子弄出来,却不小心左脚踩右脚往前栽去。
  只听嚓一声,顾裴宴的裤子被韩雅拽到了脚踝。
  来帮忙挖坟的民工纷纷拿出手机偷拍,我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知道顾裴宴和韩雅会运势大跌,但万万没想到会跌得这么厉害。
  担心顾裴宴和韩雅死在妈妈坟边会玷污风水,我急忙拨打了120。
  被送到医院时,顾裴宴的眼睛已经肿成了核桃,并往外渗血,韩雅的白裙子也被血染成了红色。
  经过抢救,两人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顾裴宴瞎了一只眼睛,韩雅永远失去了做妈妈的可能。
  病房里,我坐在两张病床中间。
  顾裴宴用仅剩的一只眼睛含情脉脉地看着我。
  “悦悦,以后给我传宗接代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他又看向韩雅。
  “雅儿,虽然你失去了生育功能,但你依然是我最爱的女人,以后,我们仨就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不,我不要和宁悦做一家人。”韩雅站在床上,冲我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
  “都怪你,要不是你同意迁你妈的坟,我就不会大清早去你妈的墓地,更不会被你挥舞的锄头吓到流产。”
  她从床上跳下来,揪着我的衣领使劲摇晃。
  “宁悦,你赔我孩子,赔我孩子。”
  “够了!”顾裴宴一巴掌拍在床头柜上,“雅儿,我知道你失去了孩子很痛苦,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坦然接受。”
  他把韩雅扶回床上,又在韩雅额头上落下一吻。
  “乖,好好休养,只要你好好表现,以后,我可以让悦悦多生几个,到时候,送一个给你养。”
  韩雅嘴唇紧咬,眼眶通红,一言不发。
  我知道,她不想要我生的孩子。
  可,谁又稀罕给顾裴宴生孩子呢?
  出院后回到家,顾裴宴第一件事就是哄着韩雅搬去客卧。
  “雅儿,现在无论我跟你睡多少次,你都没办法怀上孩子,以后你就睡客卧吧!以免打扰了我和悦悦造人。”
  听到这话,韩雅的眼泪瞬间涌出,顾裴宴眸光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哎呀!你放心好了,虽然我不能天天与你同床共枕,但我每周都会抽一两天陪你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