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火学院赢了。
但赢得不轻松。火无双下擂台的时候捂着胸口，嘴角的血还没擦干净，火舞的脸也白了几分。
“下一场对上谁不好说，但这么打的话，“水冰儿在冰夜空旁边低声说，“他们后面的路不好走。“
冰夜空嗯了一声，没有多评价。他的目光落在玉天恒的背影上，那人输了之后面色很平静，没有愤怒也没有沮丧，只是带着队友走下擂台的时候微微侧头看了火无双的方向一眼。
那种人不会被一场败仗打倒。
“走了。“冰夜空站起来，拍了拍衣摆，“到我们了。“
天水学院的队伍在休息区开始热身。冰夜空把天霜剑握在手中，感受着剑身传来的那股熟悉的冰凉触感。他闭上眼，感知铺开，锁定了对面擂台上那群正在列阵的魁梧身影。
象甲学院的人来了。
呼延力走在最前面，比预选赛的时候看起来更壮了一圈。他今天的神色比上次紧绷很多，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预选赛时的轻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严阵以待的郑重。
七个人在擂台上站定，呼延力沉喝一声：“结阵！“
这一次的阵型变了。
七个人不再是三条防线的前后排列，而是围成了一圈，呼延力站在正中间，六名队员像六根柱子一样均匀分布在圆环的外沿。
钻石猛犸的虚影在每个人身后凝聚，土黄色的魂力护罩从外圈向内层层叠加，最后全部汇聚到呼延力身上，在他的头顶形成了一面厚重如山的巨盾。
比预选赛那次更扎实。
冰夜空看着那面巨盾，微微眯了一下眼。呼延力确实下功夫琢磨了，这个阵型把七个人的防御力集中到了一点，硬度和厚度都比上次的菱形布阵提升了一大截。
如果冰夜空还像上次一样用天霜剑一剑一剑地点破，那效率就太低了，需要更多的时间和魂力去凿穿。
而且呼延力的额头正在发亮。
一道暗黄色的光芒从他的前额透出来，照亮了他那张宽阔的脸。那道光芒迅速凝成一块巴掌大的晶体状虚影，嵌在他的眉心位置，像一颗倒竖的黄宝石。
头部魂骨。
呼延力用上了魂骨。
冰夜空认出来了，那是象甲学院祖传的一块头部魂骨，具体是什么魂兽产出的不清楚，但功能是大幅提升防御魂力的凝聚速度和护盾强度。
有了这块头部魂骨的加持，呼延力身周那面土黄色的巨盾又多了一层光泽，看起来硬得像一整块实心的石头。
“来吧，“呼延力的声音从盾牌后面传出来，瓮声瓮气，但很稳，“这次你再试试看能不能破开。“
裁判确认双方就位，手落下来：“比赛开始！“
冰夜空没有废话。
天霜剑从鞘中拔出，剑身上的龙鳞纹路逐一亮起，冰蓝色的光芒在剑脊上流转，剑格的迷你龙翼张开，剑柄的龙首宝石里透出幽蓝色的光。
他的六道魂环从脚下升起，最后那道十万年红色魂环在黑色擂台上格外刺眼，血色的光晕像涟漪一样向外扩散。
“冰夜空，玄冰龙翔。“
他喊出了这一招的名字。不是非要喊，但他觉得这一剑值得喊一嗓子。
天霜剑扬起来，剑尖指天。冰龙王血脉在他体内猛然沸腾，右臂的十万年魂骨跟着共鸣，那股来自寒冰巨龙的献祭之力顺着经脉涌入天霜剑，和冰龙王的本源之力交融在一起。
一声龙吟从剑身中炸开。
冰蓝色的光芒从剑身上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凝聚成一条冰龙的虚影，那龙影通体透明，鳞片上覆着霜花，双翼展开足有七八丈宽，整条冰龙裹着极致之冰的寒气从天霜剑的剑尖咆哮而出，俯冲向象甲学院的圆阵。
呼延力的瞳孔骤缩。
他拼了命地把七个人的防御魂力往头顶的巨盾上灌，那块头部魂骨亮得像是要烧起来。
土黄色的巨盾又厚了一层，表面甚至凝出了钻石猛犸的象首虚影，两根弯曲的象牙刺向前方，试图正面顶住那条冰龙。
冰龙撞上巨盾。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炸开，冰屑和土黄色的魂力碎片四散飞溅。
撞击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卷出去，撞在防护屏障的内壁上弹回来，把擂台上的空气搅得呜咽作响。
冰龙虚影在撞击中碎裂成漫天冰晶，但它冲碎的部分是从内部开始的。
玄冰龙翔这一招融合了天霜剑的极致冰属性剑意和冰龙王的龙王级血脉威压，它的威力不仅仅在于正面的冲击力，更在于那股渗入防御结构内部的冻裂性寒气。
巨盾承受了正面撞击的同时，冰龙的寒气已经从裂缝中灌了进去，沿着七个人的魂力传输路径逆流而上，冻结每一寸魂力流通的通道。
呼延力感觉到自己的魂力又像上次一样开始凝固了。
他咬着牙催动头部魂骨拼命抵抗，但那股寒气像是活的，一寸一寸地蚕食着他的防御根基。
巨盾表面的裂纹越来越多，从细如发丝到清晰可见。
“破。“
冰夜空轻喝一声。
天霜剑向下一压，那些裂纹同时炸开。整面巨盾像被砸碎的冰面一样碎裂成数百块大小不一的碎块，四散飞溅。
呼延力头顶的巨盾消散之后，他和六名队友同时受到反噬，闷哼声齐刷刷地响起，脚步踉跄地后退。
呼延力单膝跪在地上，额头的头部魂骨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他的双臂支撑着地面，整个人伏在那儿大口喘气，胸口的学院服上全是冻出的冰渣。
其余六人瘫坐在地，有的还在试图催动武魂站起来，但双腿发颤根本站不稳。
冰夜空收剑。
他看着呼延力，想起预选赛那次自己用了三剑，这一次只用了一招。
“进步了，“他真心实意地说，“上次我打你还用了三剑。“
呼延力抬头看着他，喘着粗气，嘴角抽了一下。那表情像是想骂人又没力气骂，最后只是摆了摆手，哑着嗓子说：“你给我等着。“
“好，我等着。“
裁判的声音适时响起：“天水学院，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