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修真界最摆烂的宗主夫人。
夫君玄渊想双修,我灵力不济。
“让你的娇弱小徒弟上。”
亲手养大的弟子要练剑,我手脚发软。
“找你的柔弱小师妹练。”
整个宗门嗤笑我烂泥扶不上墙,只有心魔在识海冷笑:
【得不到道侣和弟子的百分百真心,十世情劫失败,魂飞魄散!】
我求之不得。
我已经在这三个人身上耗了九辈子。
前九世,我费尽心血斩妖除魔,把最好的资源都留给夫君和弟子,对叶韵柔严防死守。
可玄渊嫌我,弟子恨我。
“你满脑子只有杀戮,哪有韵柔半分纯真善良?”
“我宁愿当个散修,也不想要你这种歹毒的师尊!
劫雷劈了九次,爱意早劈成了灰。
第九世雷劫里我曾窥得天机:
【十次渡劫失败,能获新元神,更换渡劫对象。】
【魔界新魔尊烬离,无门无派无拖累,正是你的天命渡劫人。】
我心动了。
恰逢弟子又听信挑唆推我撞向妖龙,夫君冷眼旁观,反怪我惹是生非。
这次我闭眼张开双臂,迎向妖龙獠牙
……
“苏倦,你闹够没有!”
冷厉的剑气擦着我的脸颊呼啸而过。
那头张开血盆大口的妖龙被一剑斩断了头颅。
腥臭的龙血溅了我一身。
玄渊收剑入鞘,满眼都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云珩第一时间冲上去,将吓得发抖的叶韵柔护在怀里。
“师尊为了争宠,连命都不要了吗?”
“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
“若是惊扰了妖龙狂化,伤了小师妹怎么办?”
叶韵柔死死抓着云珩的衣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大师兄,你别怪师娘。”
“都是柔儿不好,惹师娘生气了。”
“师娘一定是因为我才想不开的,柔儿这就去给师娘赔罪。”
她说着就要往我这边扑,却被云珩心疼地一把拉住。
“小师妹,你身子弱,别靠近她。”
“她就是故意作秀给我们看的。”
周围赶来的凌云宗弟子也开始窃窃私语。
“宗主夫人这也太上不得台面了。”
“就是,自己赌气寻死,还要连累叶师妹受惊。”
“宗主真是倒霉,摊上这么个妒妇。”
我倒在血泊中,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识海里,心魔发出刺耳的嘲讽。
【苏倦,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你费尽心血养大的徒弟,你拼死相救的夫君,只觉得你恶心。】
【得不到他们的真心,你的十世情劫注定失败,准备好魂飞魄散吧!】
我没理会心魔。
我太累了。
前九世,每次被误解我都会声嘶力竭地解释。
我会拉着玄渊的衣袖,告诉他我没有推叶韵柔。
我会给云珩看我为了护他被妖龙抓出的深可见骨的伤口。
可换来的只有他们的冷嘲热讽和变本加厉的厌弃。
这一次,我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了。
见我瘫在地上不说话,玄渊的眉头皱得更深。
“怎么?被拆穿了心虚,连话都不敢说了?”
“你堂堂凌云宗长老,宗主夫人,行事竟如此恶毒乖张。”
“今日若不是我及时赶到,你是不是真打算拉着韵柔一起死?”
我平静地看着他。
“随你怎么想。”
玄渊愣了一下。
似乎没料到一向强势的我,会是这种反应。
但他很快又冷下脸。
“既然你不知悔改,就自己走回宗门。”
“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借用飞行法器给她。”
“让她好好吹吹冷风,清醒清醒脑子!”
云珩立刻附和。
“师尊,你就在这里好好反省吧。”
“小师妹受了惊吓,我们需要立刻带她回去安神。”
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御剑升空。
叶韵柔靠在玄渊的飞舟上,居高临下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满是胜利者的得意。
我收回视线,撑着满是伤痕的身体慢慢站起来。
妖龙的毒液顺着伤口渗入经脉,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
但我心里却前所未有的轻松。
不用再绞尽脑汁去讨好谁。
不用再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真心去拼命。
这最后一点时间,我只想安安静静地等死。
我拖着步子,一步步朝凌云宗的方向走去。
山路崎岖。
我走了整整一夜。
天亮时,我终于看到了凌云宗的山门。
守门的弟子看到我满身血污,吓了一跳。
但很快,他们眼中的惊讶就变成了鄙夷。
“夫人,宗主有令,您回来后直接去思过崖。”
我点点头。
“知道了。”
没有大吵大闹,也没有委屈落泪。
我平静的反应让守门弟子有些不知所措。
我没有去思过崖。
我回了自己的清心殿。
刚推开门,玄渊冰冷的声音就从殿内传出。
“我让你去思过崖,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