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辰当日。
  凌云宗主峰的大殿上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整个修真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
  名义上是宗门大比前的聚会,实际上谁都知道,这是玄渊在为叶韵柔庆生。
  因为今天,也是我的生辰。
  可整个宗门,没有一个人记得。
  我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色长裙,独自一人来到了大殿。
  我没有去主桌,而是挑了个最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噬生草的毒性已经开始发作。
  加上失去了万年冰魄的压制,妖龙的毒液也在我的经脉里疯狂肆虐。
  我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
  但我强忍着,端起桌上的灵酒抿了一口。
  大殿中央,玄渊瞥了我一眼,转头满眼柔情地看着叶韵柔。
  “韵柔,今日是你生辰,为师为你准备了一份薄礼。”
  说罢他伸手一招,一道柔和的流光从我腰上飞到了他手里。
  是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是流光玉!”
  “传说中能抵挡九道天雷的护身神器!”
  “玄渊宗主竟然把这么贵重的法器送给了一个弟子?”
  叶韵柔捂着嘴,满脸惊喜。
  “师尊,这太贵重了,柔儿不能收。”
  玄渊笑着将玉佩亲手系在她的腰间。
  “你修为尚浅,这流光玉便赐予你防身。”
  “只要有它在,日后无论遇到什么危险,都能保你平安。”
  我看着那块流光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那曾是玄渊给我的。
  他说我常年斩妖除魔,身上暗伤无数。
  他花了三百年才寻齐了材料,为我炼制这块流光玉,护我周全。
  也正是因为这块护身玉,那妖龙毒素和叶韵柔的咒才没有即刻要了我的命。
  可现在他却亲手将它转送给了别人。
  云珩也走上前,递上一个玉匣。
  “小师妹,这是师兄用万年冰魄为你雕刻的发簪。”
  “戴上它,你的心口就不会再疼了。”
  叶韵柔感动得热泪盈眶。
  “谢谢师尊,谢谢大师兄。”
  “柔儿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
  看着他们其乐融融的画面,识海里的心魔发出了最后的狂欢。
  【苏倦,你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情劫失败,天雷已至,你该上路了。】
  轰隆——!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
  沉闷的雷声在凌云宗上空炸响,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
  大殿内的众人纷纷变色。
  “怎么回事?谁要渡劫?”
  “这雷劫的威力,至少是大乘期!”
  玄渊皱起眉头,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角落里的我身上。
  他脸色一沉,大步走过来。
  “苏倦,你又在搞什么鬼?”
  “今日是韵柔的好日子,你非要引来雷劫扫大家的兴吗?”
  云珩也冲过来,挡在叶韵柔身前。
  “师尊,你若是嫉妒小师妹,冲我来!”
  “别用这种下作的手段!”
  我看着他们防备的姿态。
  缓缓站起身。
  毒素和雷劫的双重压迫,让我几乎站立不稳。
  但我还是挺直了脊背。
  “玄渊,云珩。”
  我平静地叫出他们的名字。
  “你们放心,我不是来扫兴的,我是来送礼的。”
  我逼出心头最后一滴精血。
  双手结印。
  一道金色的契约阵法在我脚下亮起。
  玄渊愣住了。
  “同心契?你要干什么?”
  我没有回答他,而是直接斩断了那根连接着我们灵魂的金线。
  噗——
  契约断裂的反噬让我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但我却笑了。
  笑得前所未有的开怀。
  “我苏倦,今日单方面解除与玄渊的道侣契约。”
  “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我看着玄渊瞬间惨白的脸,一字一句地说:
  “恭祝玄渊宗主和叶仙子,百年好合!”
  话音刚落。
  九十九道劫雷轰然而下。
  我的肉身连同元神灰飞烟灭。
  “苏倦!”
  玄渊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不顾一切地朝我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