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的高定珠宝行业晚宴。
  水晶吊灯将柏悦酒店的宴会厅照得通明。
  我穿着贺宴辞亲自送来的黑色高定礼服,坐在全场最核心的主桌。
  左手边是顶级矿主贺宴辞,右手边是几位掌握着行业命脉的资本大佬。
  而在距离主桌最远的边缘席位,傅川正端着酒杯,带着江晚四处赔笑。
  失去我的专利和贺氏的原石供应后,“浮光”系列全面停摆。
  面临巨额违约金的傅川,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江晚连夜赶出的新图纸上,试图在今晚骗到一笔救命的投资。
  他好不容易挤到主桌附近,正准备向一位风投公司的老总递名片,抬头却对上了我的视线。
  傅川的动作僵住了。
  他看着我被行业大佬们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嫉妒与屈辱。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硬着头皮把江晚往前推了推。
  “张总,这是我们品牌的新任主理人江晚。”
  傅川强撑着笑脸,语气带着急切。
  “她设计的全新‘浮光’替代方案,绝对比之前的旧版更有市场潜力。”
  那位张总敷衍地瞥了一眼,没接名片。
  江晚见状,立刻打开手里的平板,调出一张渲染得极其华丽的珠宝3d图。
  “张总您看,这是我独创的‘悬浮’概念镶嵌。”
  江晚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主桌的人都听见。
  “这种设计摒弃了传统的底层承重,比沈前辈之前的设计更轻盈,也更符合现代审美。”
  她这番话,明里暗里都在踩我,试图用拉踩的方式引起资本的注意。
  几个原本在聊天的投资人,闻言都停了下来,目光有些好奇地落在那张图纸上。
  傅川见状,立刻挺直了腰板。
  “没错,晚晚的设计理念非常超前,完全不依赖旧专利,是真正的创新。”
  “创新?”
  我轻笑一声,将手里的香槟杯放在桌面上。
  玻璃与大理石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冷音。
  全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我身上。
  我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那张华丽的3d图。
  “江小姐,你这幅图的主石,标的是十二克拉蓝宝石吧?”
  江晚愣了一下,有些得意地点点头。
  “是的,南乔姐,大克拉才能彰显高定价值。”
  “那你知不知道,十二克拉的蓝宝石有多重?”
  我声音不大,却带着极强的穿透力。
  “你的底座完全悬空,受力点全靠侧边那三根极细的k金卡扣。”
  “没有底托,没有受力网,你当这是在画漫画,还是在做物理实验?”
  江晚脸色一变,下意识反驳。
  “这……这是艺术夸张,实际做出来是可以的!”
  “可以?”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稍微有点常识的镶嵌学徒都知道,这种结构的受力极度不均。”
  “只要佩戴者稍微磕碰一下,哪怕只是轻轻敲在桌面上,主石就会立刻崩裂。”
  “你把这种随时会碎的定时炸弹叫做创新?”
  周围的投资人们原本还觉得图纸漂亮,听到我这番专业的拆解,脸色瞬间变了。
  “沈总说得对啊,这承重结构明显不合理。”
  “连基本的物理受力都不懂,还敢拿来骗投资?”
  “傅川这是走投无路,急病乱投医了吧。”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将傅川和江晚淹没。
  张总更是冷着脸,直接把平板推了回去。
  “傅总,拿这种纸上谈兵的东西来忽悠我,你把我当傻子吗?”
  傅川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额头青筋暴起。
  他狠狠瞪了江晚一眼,又转头看向我,眼神里满是被当众扒下底裤的难堪。
  “沈南乔,你非要赶尽杀绝是不是!”
  贺宴辞坐在我身旁,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傅总,商场上只讲实力。”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里满是嘲弄。
  “拿不出真东西,就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保安,把这两位请出去,别倒了大家的胃口。”
  两名酒店安保立刻上前,毫不客气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江晚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傅川被安保半强迫地往外赶,临走前,他看着我坐在主桌上那从容不迫的模样,眼底的光彻底黯淡下去,只剩下绝望的灰败。
  我端起香槟,遥遥对着他举了举杯,将他最后的尊严彻底击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