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王妃。”宋福脸上没有了前些天在沉心院时的倨傲和轻视,恭敬的跪在了地上。
他也没想到自己精心做的假账会让世子妃那么轻易的就看出了破绽。
额上的汗珠豆大似的往下滴,“宋掌柜,你现在说真话还来得及,到底是谁让你做假账,你贪墨的银子又是给了谁?”
沈晚卿站到了宋福的面前,挡住了他看向王妃的视线。
“小人不知世子妃是何意思,无话可说。”宋福咬咬牙,现在只有王妃能救自己了,当然不能这时候反水。
苏氏闻言也松了一口气。
反正没有真账本,查账需要一天的时间,到时候可以弄一把火,将这些账册全烧了,来个釜底抽薪。
“宋福,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有真账册就奈何不了你?”沈晚卿冷笑。
“周一,把东西拿上来。”她对着厅外吩咐。
周一就抱着同样大的盒子进来,放在了四个账房面前,对着宸王行了一礼,就退下了。
凤千绝的身边不能没人。
“父王,这是我让周一今天一早去宋福的房中搜出来的。”沈晚卿语落。
当四个账房打开了盒盖,拿出了真正的账册,宋福的脸色彻底灰败。
瘫软在了地上。
王妃的脸色同样不好,她紧紧地攥紧手里的帕子,脑子飞快的转着,想着如何应对一会王爷的怒火和质问。
“开始吧,给我查个水落石出。”宸王端起手边的茶盏喝了一口。
随着这一声令下,四个账房当场就核对起来,有了真账册做对比,假账册查起来就飞快了。
当真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就算出来了。
“回禀王爷,已经算出来了,世子的田产铺子银两加上去世的苏老侯夫人留下的嫁妆总共三十万两,现在尽数没了。”
那四个账房也是满头的汗水,他们也没想到这账册居然亏空了这么大的数目。
“四十万两,好啊。”宸王怒极反笑,转头看着苏氏,这就是自己的好王妃。
那个贤名在外,相夫教子的典范,宸王妃!
苏氏被宸王看的心里发毛,眼珠一转就站起身指着宋福大骂:“大胆奴才,我将沉心院交到你的手里,你居然中饱私囊全部侵吞了。你怎么能这样做,我和世子都对你不薄啊。良心被狗吃了吗?想当初你差点没命,快要饿死了,是我收留了你,一步一步的提拔你,让你做上了世子沉心院的大总管。如今你的儿女都大了,我也给安排了好的差事,你就这样的回报我吗?”
宋福脸色更差,跪在地上,心里委屈不已,虽然他有预感王妃会将一切都推到自己的身上。
可是真到了这一刻,还是有些难以置信,抬头看了一眼王妃,犹豫着要不要就此认下来。
王妃话中满满的威胁自然逃不过沈晚卿的耳朵,她不会让王妃有机会找替罪羊的,
“宋福你可要想清楚了,这可不是小数目,你还是奴籍,这侵吞主人的家产,可是死罪,而且祸及子女,确定要替她人背锅吗?”
宋福果然神色一变,他最怕的就是连累儿女,而且这么重的罪责他也实在背不下来,就光说银子花哪去了,他就说不清。
直起上半身,对着宸王磕了几个头:“王爷饶命啊,账虽然是奴才做的,可是银子不是小人拿的啊,小人也是受人之命啊。”
又对着王妃磕头:“王妃,要是小事,奴才就替您担了,可是这事太大了,奴才真的担不起来啊,这么多的银子您让奴才拿什么去填补啊。”
“闭嘴!”苏氏大急,眼看着这火就烧到自己身上了,只能牺牲掉侄女了,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
女儿,儿子她是舍不得推出去顶缸的,只能是这个脑子不好使的二儿媳了。
“莲儿啊,事到如今你就认了吧,你大嫂都查出来了,姨母再也不能帮你瞒下去了。你就算嫉妒你大哥有那么多的产业和银子也不该全部贪墨啊。”
说着哭的那叫一个心痛,真是好一个老白莲。
坐在凤千岭身旁的白莲根本没想到,她最信任的姨母居然将这么大的事推到了自己的头上。
伤心的看向姨母,然后指着凤宁儿:“姨母,这不都是您和小姑子做的吗?”
“你放屁,母妃说是你做的就是你做的,少把屎盆子往我和母妃头上扣,就是你眼红大哥富有,而二哥一无功名,二无武艺,文不成武不就的。所以用尽了手段,去收买宋管家帮你把大哥的沉心院都搬空了。”凤宁儿赶紧跳出来,洗清自己。
她还要说婆家,嫁人呢?哪能背上这么个恶名,这个白莲这是没脑子。
这事就应该白莲担下来,反正她都嫁进来了,父王又不会让二哥休妻。
“郡主,你是不是忘了,弟妹嫁进来也不过一年时间。”沈晚卿出声提醒。
看着她们狗咬狗还是很有意思的。
“对,对,我嫁进来才几个月,怎么去贪墨这三年的银子。”白莲朝着沈晚卿投去感谢的一瞥。
苏氏气的个仰倒,这个侄女怎么这么的没脑子,跟这个煞星沈晚卿没法比。
“宋福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宸王冷着脸问向宋福。
虽然他的言语中没有威胁,但是常年带兵打仗的将领身上自带摄人的气魄,气场十足。
宋福在这样的威压之下哪敢再扯谎,竹筒倒豆子的全说了,
“是王妃,自从世子受伤重病之后,她就让奴才将世子的铺子田产全都低价卖给了一家商行,其实那家商行幕后东家都是王妃。然后再让我在账册上做成是年年亏损,不得已转手的。还有以世子需要静养为由将沉心院所有值钱到物件全部都收进了她自己的私库之中。世子的俸禄和银两她也用并到公中的理由贪墨了。就这么三年下来,就将世子掏空了。”
宋福战战兢兢的说完以后,匍匐在地,也不敢求饶也不敢看向宸王。
“原来真是你干的好事!”宸王暴怒的将手里的茶盏扔向了王妃。
“你是认为绝儿必死,肯定活不成了,所以就等不及了吗?即使他真的去了,就不能等他走了再谋算他的产业吗?你这个毒妇,怎么会如此狠心,他难道不是你的亲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