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那只是常规条款。”
  裴芷清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我以为……你不会害我。”
  我差点笑出声来。
  “我害你?”
  “裴芷清,你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
  “林氏真金白银借给你们裴氏补窟窿的时候。”
  “你怎么不说我害你?”
  “现在要你还钱了。”
  “你跟我谈感情?”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其他股东面面相觑。
  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插话。
  “宋瑾轩呢?”
  我话锋一转。
  “那个你准备把城南项目交给他练手的天才。”
  “今天怎么没来开会?”
  裴芷清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她咬着牙。
  “宋家……撤资了。”
  “哦?”
  我故作惊讶。
  “真可惜。”
  “我还以为他有多爱你呢。”
  “原来也就是个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货色。”
  裴芷清双手撑在桌面上。
  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慕白,我知道错了。”
  “你给我一次机会。”
  “只要你让林氏注资。”
  “裴氏度过这次危机。”
  “我马上把宋瑾轩赶走。”
  “以后裴家你说了算。”
  我看着她卑微的样子。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裴芷清。”
  “你是不是觉得。”
  “只要你低头。”
  “我就必须感恩戴德地接受?”
  我站起身。
  走到她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错了。”
  “我不是在跟你闹脾气。”
  “我是真的。”
  “不要你了。”
  我转过身。
  看向在座的股东。
  “各位。”
  “林氏的法务团队已经在楼下。”
  “从现在起。”
  “裴氏所有的账户将被冻结。”
  “各位如果想保住自己的那点养老钱。”
  “最好现在就去配合调查。”
  说完。
  我没有再看裴芷清一眼。
  大步走出了会议室。
  李萱在走廊里拦住了我。
  “林先生……”
  她满头大汗。
  “裴总她真的知道错了。”
  “昨晚她在雨里站了半宿。”
  “回去就发了高烧。”
  “您就不能……”
  我冷冷地看着她。
  “她发烧关我什么事?”
  “我是医生吗?”
  “李萱,你跟着她这么多年。”
  “应该知道商场上的规矩。”
  “愿赌服输。”
  我推开她。
  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
  我看到裴芷清冲出了会议室。
  她绝望地看着不断下降的数字。
  像一个溺水的人。
  抓不住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