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川脸色一下变了，他捏住我手腕。
“你再说一遍？”
他盯着我，眼神有些可怕。。
“我说这个孩子我要打掉。”
“现在就去医院。”
姜川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下一秒，他猛地抄起茶几上的玻璃杯，狠狠砸在地上。
碎片溅开，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苏潇潇，你嫌弃谁呢？”
“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怀我的孩子？”
“还是说，你从头到尾都看不起我，连我的种都觉得脏？”
他情绪来得又急又猛，额角青筋都鼓了起来。
客厅里一片狼藉。
我看着他，心里却越来越清醒。
他现在这副样子，跟我认识的那个姜川已经彻底不是一个人了。
这才是他本来的样子。
偏执，阴狠，自卑又自大。
如果我现在硬跟他顶，只会把他彻底激怒。
我捏紧手指，逼着自己把那股反胃压下去。
再开口时，我放缓了语气。
“我不是嫌弃你。”
姜川动作一顿，抬眼看我。
我垂下眸，像是被伤透了心。
“我是不想生下别人的孩子。”
“姜川，我接受不了。”
“我只是太爱你了，所以才更没办法接受这种事。”
话一出口，连我自己都觉得恶心。
可姜川显然很吃这一套。
他脸上的戾气慢慢松动了些。
“真的？”
我点头，眼圈逼得发红。
“如果这个孩子真是你的，我不会不要。”
“可现在我只要一想到新婚夜，我就想吐。”
“我怎么可能把别人的孩子生下来，再跟你继续过日子？”
姜川盯着我看了几秒，像是在判断我说的是真是假。
片刻后，他走过来，伸手想碰我的脸。
我下意识偏了一下。
他的手停在半空，倒也没继续。
“潇潇，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他说这话时，语气甚至带了点满足。
我胃里一阵翻涌，脸上却只能装出脆弱。
姜川在客厅里来回走了两步，情绪竟真的平复了不少。
“你要是实在接受不了，那我们就去医院。”
“赌约我也可以不要了。”
“反正我也不差那一百万。”
我心里一震，几乎不敢相信他会突然松口。
可还没等我把这口气彻底松下来，姜川已经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喂，程野。”
“赌约作废吧。”
“孩子我们不留了。”
我站在原地，感觉松了口气。
可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姜川脸上的表情忽然一僵。
“你说什么？”
他声音拔高了些。
“什么时候的事？”
“鉴定结果出来了？”
我心口猛地一沉。
姜川开的是外放。
很快，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压着火气的声音。
“林妍今天刚生。”
“孩子做了鉴定，是你的。”
“姜川，你现在想反悔？”
我的脑子嗡地一下。
林妍怀的孩子竟然是姜川的。
我的手脚一寸寸发凉。
电话那头还在继续。
“当初说好的，你睡我老婆一次，我睡你老婆一次。”
“谁先怀上，算谁的本事。”
“现在我老婆生的是你的种，那苏潇潇肚子里这个，就必须给我生下来。”
“否则你就欠我一个孩子。”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两个男人疯了，根本没把我们当人。
他们从一开始，就在拿我们两个女人的身体做交易。
姜川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程野，她现在情绪不稳定。”
“再说了，打掉了以后也不是不能——”
“不能什么？”
程野直接打断了他。
“姜川，你别在这儿给我装好人。”
“林妍给你生了一个。”
“苏潇潇就该给我还一个。”
“你自己做的局，现在想抽身，晚了。”
电话被挂断。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空气压抑得让人窒息。
我站在那里，连腿都开始发软。
姜川攥着手机，沉默了很久。
最后抬起头看我，目光复杂。
“潇潇，这个孩子先不打了。”
“我需要这个孩子，你能体谅我吗？”
我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发哑。
“不能，我是个人，不是一个可以随意交换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