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突然安静。
助理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触怒了江穗。
江穗正思忖等抓回周聿该怎么惩罚他,让他明白他只属于她,这辈子也只能待在她身边,不想居然等到这么一个消息。
“你觉得以他的能力会跳崖?给我下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她一声暴斥,吓得助理额头全是冷汗,慌慌张张领命而去。
直到江穗准备去医院看望季知修,才发觉自己手心居然不自觉冒出一丝冷汗。
不会的。
以周聿的身手想逃跑不是难事,绝不可能到走投无路跳崖的地步。
她很快将这个想法抛到脑后,带了礼物前往医院。
自从受伤后,季知修变得疑神疑鬼,一见到江穗,便抓着她的手询问周聿的下落。
“穗穗,找到他了吗?我每天都在做噩梦,不敢闭眼,生怕他会突然出现来杀我……”
灯光下他脸色白的像一张纸。
江穗温声安慰他:“怎么会,我加派了人手在医院,你的病房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安心养伤,我多来看你。”
“真的吗?”季知修心里却微微颤抖着,一点都没有底。
“穗穗,如果抓到周聿,你会怎么处置他?还会让他继续留在你身边吗?”
这个问题江穗暂时还没有想过,但可以肯定的是,周聿只能留在她身边,没有第二条出路。
而且,她也不会让别人擅自处置周聿。
“知修,这些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这句话让季知修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她果然还是在意周聿的,可凭什么?
明明只是江家养的一条狗而已,难道江穗会对那种低贱的人动心吗?
“穗穗,这几天我一直在想他为什么非要杀我,难道只是因为他姐姐吗?”
江穗漫不经心地听着,对上他微微闪躲的眼神。
“或许,是因为我是你未婚夫的身份呢?周聿他趁着你被人下药爬上你的床,难保不会有其他想法,可能他是见不得你马上就要嫁给我,所以才想把我除掉。”
“你是说,他是因为我才对你下手?”江穗声音凛冽,听不出情绪。
季知修拼命点头,必定要想办法让江穗厌恶周聿才行。
如果让江穗知道周聿对她抱着不该有的想法,江穗还怎么可能把人留在身边?
保镖一旦对主人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就离被抛弃不远了。
“穗穗,你还不明白吗?只要我在你身边,他就不会放过我的……”季知修轻叹了一口气。
江穗的眼底却无意识地浮起一抹笑意,是说周聿在意她吗?
周聿也不想在她身边看见别的男人?
那是不是表示,在周聿心里,她是特别的?至少,不仅仅只是需要保护的主人。
她想起每次和他肌肤相贴时,他潮红的脸上总是透着迷离。
只有那一刻,才让江穗觉得他也有感情,而不是那个只会冷面执行任务的保镖。
既然如此,等找回他,她会好好跟他解释一番。
只要他不再欺骗她,不再想着要逃离她,她可以大发慈悲既往不咎。
而且,她很想尽快跟周聿说清楚,刺向他的那一刀并不是她为了季知修想伤他,只是因为当时见他居然敢背叛自己气得没了理智。
但凡周聿能够好好跟她说,她又怎么会那样对他?
江穗已经没了耐心再继续留在医院,让季知修好好休息后便驱车来到悬崖。
他们说周聿就是从这里跳下去,但,周聿有什么理由不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