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一抬头,看见我哥沈怀正走过来,眉头皱得死紧。
“还知道我是你哥!”
他抓过我手里的缴费单,直接付了钱。
“我要不找你,你是不是打算死在外面也不吭声?短信不回,电话不接!”
我低着头,使劲擦衣角那块红油渍,却越擦越脏。
“你的事,我跟爸都知道了。”
“你当年为了嫁给陈晏跟爸闹翻,说走就走。现在你过成这样,爸早就不气了,就剩心疼了。”
我鼻子一酸,眼泪掉下来,头埋得更低了。
“你看看你,找了个什么玩意儿?”他又气又心疼,“把自己搞成这样,图什么?”
我点开刚才骗陈晏的那条信息,哑声道:“这是真的吗?”
照片上,陈晏精神十足地从写字楼出来,和刚才家里那个冲我发火的男人,判若两人。
“是真的。他公司开得好好的,根本不差钱!哪至于让你四千块都拿不出?”
“我要是知道你过得是这种生活,早就把你给绑回家了!你说你傻不傻?”
我攥着手机,心里堵得难受。
是啊,我真傻,被他骗了三年。
“行了,跟我回家!事哥来处理。”
“不,哥。”我擦干眼泪,“这事我得自己了结。”
抱着墩墩从医院出来,我没回家,直接去了彩票中心。
中奖短信还热乎着。
特等奖,一千万。
原本今天,我是想告诉陈晏,咱们有钱了,你以后别再赌了,我们重新好好过。
我一直以为,他是因为创业失败才自暴自弃。
我想给他,也给我们俩,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但现在,我改主意了。
办完所有手续,我回到家。
推开门,看见侄子安安穿着小西装,站在客厅中央。
他面前坐着一个气质干练的中年女人。
安安向她做着英文自我介绍。
嫂子、婆婆、陈晏,还有他大哥陈庆,脸上是掩不住的骄傲和得意。
果然,他们才是一家人。
嫂子看见我,脸色唰一下变了。
她立刻堆起讨好的笑,转向那位女老师:
“李老师,真不好意思,这是我们家的保姆。家里狗不舒服,她刚带着去了趟医院,您多包涵。”
那位女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微微点了点头,姿态很高。
我这才注意到,他们今天穿得相当正式。
嫂子洋装套裙,婆婆换了褂子。
陈晏和陈庆两兄弟西装革履,连领带都打了。
这么对比,说我是保姆,确实没错。
陈晏自然地起身,把我往厨房推:“阿姨,晚上做糖醋排骨,安安想吃。”
一进厨房,他脸就冷了。
“今天安安面试国际学校,全家准备了多久你知道吗?你看看你穿成什么样子,像什么话!”
没有一个人跟我说过今天有这事。
我今天一睁眼忙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
想必,他们早就设定好我是保姆的角色了吧。
听着安安在客厅流利的英语对话。
我早该想到,凭陈晏他哥那点工资,怎么养得起老婆孩子,还能供儿子上国际学校?
没有陈晏出钱出力,根本说不过去。
他哥的声音从客厅飘进来:
“李老师,您别看我们现在的居住环境。我老婆刚生完二胎,暂时在我妈这儿坐月子。我们在学校附近买了学区房,正装修呢,等安安上学就搬过去!”
呵,国际学校旁的学区房,他哥怎么可能买得起?
我看着眼前这个对我百般嫌弃的男人,越来越确定心中的猜想。
“陈晏,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他愣了一下,随即浮现出被冒犯的恼怒。
“沈音,这话,该我问你才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