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到底是什么妖孽转世。”
史莱克学院休息区。
林川坐在长椅上，接过霍雨浩递过来的水杯，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
他放下水杯的时候，发现周围的人都在用一种微妙的眼神看着他。
萧萧是崇拜，眼睛亮晶晶的，像看到偶像的小粉丝。
霍雨浩是狂热，那种“跟着老大混就是有前途”的劲头都快写在脸上了。
王冬……王冬的表情不太好形容。
他走过来，把手里那截掰断的筷子丢进垃圾桶，然后在他身边坐下，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她好看吗？”
林川很冷静地回答：“你说谁？”
“那个白色头发的女的。”
“雪帝？她是魂灵。六十九万年修为的冰属性魂兽之灵，存在形态是灵魂体，严格来说不算女的。”
“我问你好不好看。”
林川沉默了两秒，这一刻他的精神之海中，唐三的某缕残余神念从星海深处飘来，幽幽地叹了口气，然后缩回了更深处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林川在心里对三哥说了一声“别光叹气帮帮忙”，然后面不改色地回答王冬：“没你好看。”
王冬盯着他看了三秒。
“哼。”
他转过头去，耳尖微微泛了点红，没有再追问。
林川暗暗吐了一口气。
这时，马小桃又凑了过来，这次她手里多了块冰毛巾，往林川后颈上一贴，动作利落得像是训练过千百遍。
“你那个冰系魂灵，下次能不能让她给我降温？上次你替我压邪火那一次，我舒服了整整三天。”
林川被冰毛巾激得打了个哆嗦：“马学姐，她是魂灵，不是空调。”
“什么空调？”
“没什么。”
旁边，贝贝走过来，在林川对面坐下，表情带着一丝认真。
“林川，你作为门主，树大招风是好事也是坏事。圣灵教最近在各大城市活动频繁，这次星罗城的拍卖会上就有他们的眼线，你自己小心。”
林川点了点头，把冰毛巾从后颈上取下来，随手叠好放在膝上。
“我知道，让他们来。”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那四个字里透出来的自信，让贝贝愣了一瞬，然后笑了笑，没有再劝。
休息区的角落里，凌落宸终于鼓起勇气走了过来。
她在林川面前站定，深吸一口气，小声道：“林川学弟……你那个冰系魂灵，她的冰元素纯净度极高，我能感觉到。如果你愿意的话……以后能不能抽时间教教我关于极致之冰的一些东西？”
林川抬头看她。
凌落宸的脸微微泛红，但眼神很认真，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
林川想了想，点头：“好。等大赛结束了再说。”
凌落宸的眼睛一亮，重重地点了一下头，转身快步走开了，步伐比来的时候轻快了许多。
萧萧在旁边探头探脑地看着这一切，低声对霍雨浩嘀咕：“雨浩，你有没有觉得，林川学长身边的漂亮姐姐越来越多了……”
霍雨浩很识趣地没有接话。
林川坐在长椅上，把杯子里剩下的半杯水喝完，望向斗魂场上方那片透进来的蓝天。
下午的阳光穿过穹顶的透明水晶瓦，洒在擂台上那片还没化完的冰原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雪帝那一击，冰极无双。
他今天只是让雪帝出手了而已，冰龙王武魂那四枚橙色魂环自带的魂技还没动过。
他隐约能感觉到，那四枚魂环里封存着雪帝生前的部分核心能力，帝掌、帝剑、帝寒天，还有更多他还没摸索出来的东西。
这场长天学院，只是一道前菜。
后面的对手，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圣灵教那些藏在暗处的人、还有更远的未来，他需要的东西还很多。
他站起身，朝着酒店的方向走去，身后跟着一群叽叽喳喳的队友。
冰龙王武魂收回了体内，雪帝安静地卧在精神之海深处，冰帝守在她旁边，霍雨浩在身后喊“老大等等我”，王冬并肩走在身旁，鼻子里还带着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哼。
接下来，史莱克学院战队一路碾压过关。
第五场对星罗一所学院战队，王冬、霍雨浩、萧萧三人联手拿下，林川全程坐在休息区啃苹果，连武魂都没放。
第六场对天魂帝国的一所种子学院，对方有位六十一级的魂帝坐镇，林川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刚往前迈了一步，对方队长就举手认输了，上一场长天学院的惨状还历历在目，那个银蓝色长发的女人一剑砸下来连魂斗罗都扛不住，谁还敢跟史莱克这个白发怪物打？
第七场、第八场、第九场……
史莱克学院每一场都是摧枯拉朽。正选队和预备队轮流上场练兵，马小桃的邪火凤凰烧穿了三支队伍的防线，贝贝的蓝电霸王龙一记雷霆龙爪把对面擂台的砖都掀飞了三层，徐三石的玄武盾硬扛了对方七个人的连番攻击愣是没退半步。
林川后面几场再也没动过手。他坐在休息区，要么闭眼修炼玄天功，要么翻一本从史莱克带来的古籍，偶尔抬头看一眼比赛进程，然后继续低头看书。
他的安静反而让对手更害怕。
“史莱克那个白发小子又没上场……”
“他坐在那里看书的样子好吓人，我怎么感觉他在憋大招。”
“别看了别看了，反正打不过，早点认输少挨打。”
整个星罗大斗魂场都在传一个词，“白发魔王”。说的是林川。
虽然他只真正出过两次手，但那两次的视觉冲击力实在太强了。
一个人站着不动瞪一眼就让全队趴窝、随手放出来一个魂灵一剑差点把擂台劈成两半，这种事在斗魂大赛的历史上从未发生过。
星罗城的茶馆里，说书人已经把林川的事迹编成了段子：“话说史莱克有位白发红眸的少年郎，十三岁便双生武魂魂帝修为，身负十万年魂环。”
与此同时，酒店顶层那间窗户修好了的套房里，林川本人正盘膝坐在床上，闭目调息。
半个月的比赛他虽然没有上场消耗，但修炼从未间断。
雪帝入住了精神之海后，冰龙王武魂的魂环和他自身魂力的契合度每天都在提升。
那四枚橙色魂环里封存的雪帝之力正在一点点融入他的经脉体系，像是冰川融化后的溪流汇入江河，缓慢而坚定地拓宽着他体内的魂力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