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了握拳,掌心凝聚出一道暗红色的魂力,第七魂环的魂力质感比之前六枚魂环的叠加还要浑厚,其中夹杂着一丝血魔蝙蝠王特有的音波属性。
穆恩收回光掌,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七十八级。吸收完十万年魂环之后魂力暴涨到这个程度,说明你的底子够厚,经脉承载力远超普通魂师。”
穆恩的语气带着一丝满意,但并没有过多的夸奖,像是一个严格的长辈在肯定成绩的同时也在提醒不要骄傲。“回学院之后先稳定一段时间。魂力暴增太快不是好事,至少要花一个月把根基夯实。”
林川点头。他知道穆恩说得没错,短短月余时间连续跨越了十个等级,冰帝献祭、冰爆魂骨、雪帝魂灵、精神魂核、十万年魂环,每一件事单独拎出来都是普通魂师几年甚至十几年才能完成的进度,他压在一起两个月内全部走完了。
根基如果不稳,以后冲击更高境界会有隐患。
“走吧,原路返回。”穆恩转身往山谷外走去。
林川回头看了一眼坑底那具庞大的蝙蝠王尸体,它暗红色的毛发在谷底的阴影中显得格外刺目。
林川的闭关,始于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秋天。
史莱克城的梧桐叶刚开始泛黄,风里带着一丝微凉,学院后山的闭关密室被穆恩亲自封了门。
密室门合拢的那一瞬间,林川的世界就只剩下了三丈见方的石壁、一张蒲团、一盏魂导灯。
以及他自己。
穆恩在门外站了很久,最终也只是低声说了一句:“稳住了再出来,急不得。”
林川在门内应了一声“嗯”,然后石门上最后一枚封印符文亮起,将整间密室彻底隔绝于外界的一切声音与气息。
穆恩转身离去,脚步很轻,青灰色的衣摆在回廊转角处一闪而没。
从那天起,林川再没有踏出过密室一步。
修炼的日子枯燥而漫长,单调到近乎残忍。
每日固定的流程是打坐运转玄天功、打磨精神魂核、参悟魂骨能力、研究修罗魔剑与冰龙王两柄武魂的融合可能。
有时也会沉入精神之海,与冰帝雪帝探讨冰属性魂力的深度运用,或者在唐三神念的引导下反复磨炼紫极魔瞳。
伊莱克斯偶尔从灰白色的光茧中苏醒片刻,简单指点几句亡灵魔法的进阶法门,他恢复得很慢,但确实在一点点好转。
密室里的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一天一天过去,魂导灯的光晕始终明亮。
林川的白发在这五年里长得极快,从最初的及肩一路垂到了腰际,他懒得去剪,干脆用一条暗红色的发绳随意束在脑后。
脸上的轮廓也从少年时的圆润逐渐变得棱角分明,下颌线削直了,眉骨更高了,那双红眸里的沉静比以前更深,像是冰川下封存了万年的潭水。
第一年,他彻底稳固了七十八级的根基。
十万年魂环的能量被他一丝一缕地消化吸收,左腿骨的血魔蝙蝠能力初步掌握,精神魂核的运转从最初的偶尔波动变成了如呼吸般自然的常态。
第二年,他突破了八十级。
没有魂环的加持,但魂力的深度在持续攀升。
他用了整整半年时间反复打磨自己的经脉系统,让每一寸脉络都适应了更高密度的魂力流转。
同年秋天,唐三第一次为他降下了神赐魂环,五十万年的红色魂环,来自修罗神位的边缘权限。
林川吸收完毕后魂力跃升至八十五级。
第三年,他开始尝试凝聚第二魂核。
这个念头是唐三在一次短暂的意识交流中提起的。
“阴阳互补双魂核,一主一辅,一阴一阳,相辅相成。你的精神魂核偏阴性,如果能在丹田处再凝聚一枚偏阳性的气海魂核,两者之间形成循环,你的魂力持久度和爆发力都将远超同阶。”林川没有犹豫太久,就开始了漫长的尝试。
这个过程比第一次凝聚魂核难了数倍。
阴阳两种属性的魂力要在同一具身体内共存并形成循环,稍有不慎就是经脉错乱的下场。
林川失败了三次,每一次都要花数月时间修复受损的内腑。
第四次的时候,冰帝和雪帝同时出手,以极致之冰的魂力帮他将阳魂核的雏形稳定下来,冰属性虽偏寒,但极致之冰在某种程度上可以将阳属性能量“包裹”在安全范围内,让循环通道不至于崩溃。
第四年开春,双魂核成型。
眉心一枚淡金色的精神魂核,丹田一枚浅蓝红色的属性魂核。
两枚魂核之间形成了一道细若游丝的能量通道,魂力在双核之间往复流动,如同潮汐涨落。
那一瞬间,林川的魂力品质再次发生了质变,阴阳互补的循环让他的魂力恢复速度比普通魂斗罗快了近三倍,输出的峰值也暴涨了一大截。
同年夏天,唐三第二次降下了神赐魂环。
百万年。
金色的魂环。
当那道光环从精神之海上方的星海中降落时,连冰帝和雪帝都被惊动了。
两人从冰原上站起身,仰望那片璀璨的金光,沉默了很久。
百万年魂环的气息太过浩瀚,整个精神之海都被染上了一层淡金色,唐三神念所在的那片星海更是剧烈震颤,像是承受着某种极限权限的负载。
林川吸收那枚魂环的过程持续了整整七天七夜。
第七天凌晨,精神之海的天空亮如白昼,他的身体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从胸口蔓延至四肢末端。
金色魂环最后缓缓悬停在修罗魔剑第九魂环的位置,与第八枚五十万年的魂环、第六,七枚十万年的魂环依次排列,红、红、红、金,四枚高阶魂环的气势叠加在一起,光是静止状态就足以让普通封号斗罗腿软。
他的魂力在那天突破了九十八级。
封号斗罗。
十八岁,九十八级超级斗罗,阴阳互补双魂核,四枚十万年级别以上的高阶魂环。
穆恩在密室外面感知到那股波动的时候,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只是轻轻叩了叩石门,说了两个字:“稳了。”
林川没有急着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