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么会......”
刘长脸上装出来的那副‘沉痛’瞬间消失。
脸色当即大变,瞳孔更是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
“什么......”
孙柳眼中也一下被恐惧充斥。
他万万没有想到,陈化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此。
李开元是三人中定力最好的。
但此刻也是浑身僵硬,放在桌下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只能勉强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怎么?几位见到我回来,似乎,有点不太高兴?”
陈化缓步走进会议室。
穆善和黄珍立于他身后两侧,目光冷冽地扫视全场,尤其是那三位分会长。
短短一句话。
顿时让得刘长三人差点喘不过气来。
刘长最先反应过来。
他强行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发颤,“会长说笑了,会长能平安归来,我们肯定高兴!怎么会不高兴!会长您平安归来,实乃我会之大幸!”
“我等......我等日夜担忧会长的安危,商讨如何寻找会长,如今见到会长无恙,真是......真是喜出望外!喜出望外啊!”
由于太过紧张的缘故。
导致他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孙柳也连忙点头,接着说道,“对对对!会长您没事真是太好了!我们......我们刚才还在说,就算把京都翻过来,也要找到您!”
李开元深吸一口气。
随即站起身,朝着陈化微微躬身,“会长乃是协会的定海神针,方才我等正在商议,加派人手暗中寻找会长下落,并讨论在会长归来前,如何维持协会稳定。”
“如今会长您回来了,一切真是太好了!”
三人此刻极力掩饰着内心的恐慌。
“是嘛。”
陈化没有看他们。
而是缓缓走到主位前,伸手轻轻拂过眼前的红木桌面。
接着,才抬起目光扫过三人。
最后落在徐老等几位元老脸上,微微一笑,“有劳诸位挂心了,我确实遇到些麻烦,不过好在,麻烦已经解决了。”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
但在场谁不知道‘麻烦’指的是什么。
暗影组天诛小队突袭雪漫居,结果近乎全军覆没的消息,虽然被严格封锁,但在高层中已有风声。
陈化此刻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
本身就是最有力的证明!
那些原本就对刘长三人转变态度,心存疑虑的长老。
此刻看向三人的目光,已经带上了毫不掩饰的审视。
会长刚遭遇大劫,平安归来,你们作为分会长,不先关切会长伤势,反而急着讨论‘临时机构’?
这心思,未免也太明显了些!
“呵呵......会长英明神武,任何麻烦对于会长来说,都算不上麻烦。”
刘长三人被这些目光看得如坐针毡。
冷汗早已已经浸湿了后背。
陈化再次看了他们一眼。
这才缓缓在主位上坐下。
随即身体微微后靠,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平静地看向众人,尤其是刘长三人。
“我听说,我不在的这几天,协会里很是热闹。”
他语气平淡,听上去似乎只是随口一问。
可也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
顿时让得刘长三人脸色剧变。
刘长脸色由白转青。
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
“会......会长大人说笑了,会长您不在,协会群龙无首,难免有些......有些不齐的声音,但大家的本意,都是为了协会好啊......”
他试图将话题拉回‘忠心’的轨道。
但他的心虚的眼神,早已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
孙柳在短暂的惊骇过后。
一股绝望涌上心头。
他知道陈化此时出现,绝非偶然。
更不可能只是回来看看协会现状。
摆明了是要拿他们几个开刀的!
但他不甘心!
他不相信陈化能拿到什么确凿的证据!
毕竟那些与井木的联络,都是通过极其隐秘的渠道,而且他们今天才刚刚动念,甚至还没有开始实施,就算陈化此次是来找他们算账的,也得需要拿出确凿的证据来!
忽然。
他猛地站起身,试图用愤怒掩饰心虚,“会长,您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怀疑我们几个不成?”
“我们几个人为了找你,这几天食不知味,夜不能寐!召集大家开会,也是想集思广益!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热闹’了?”
“难道我们担心会长安危,还有错了?”
他这番色厉内荏的质问。
倒是让少数几个与他平时关系尚可,但头脑相对简单的长老,觉得他的话似乎有些道理,看向陈化的目光中,也多了一丝疑惑。
会长一回来就如此质问分会长,是否有些不近人情了?
“老孙,冷静点。”
李开元没有像孙柳那样失态。
他甚至伸手轻轻拉了一下孙柳的衣袖,示意他冷静。
但他此刻也只能勉强维持住面部肌肉的镇定。
“会长平安归来,是我等之幸,更是协会之福,会长若对这几日协会内的某些言论,或举措有所不满,我等自当反省。”
李开元硬着头皮说道,“只是会长方才所言的‘热闹’一事,还请会长明示,以免在场诸位同仁心生误解,以为会长对我等尽心寻找会长之举有所质疑。”
他不像孙柳那么冲动。
而是选择以退为进,将问题抛回给陈化。
同时暗示陈化若没有证据,就是在寒忠臣之心。
一时间。
会议室内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陈化身上。
徐老等元老目光深邃,并没有开口的意思。
静观其变,是眼下避免引火烧身的最佳对策。
陈化面色不改,保持着一抹笑意。
端起旁边,不知何时由穆善悄然斟上的一杯温茶,轻轻抿了一口。
他看上去从容不迫,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姿态。
与刘长三人的反应,形成了鲜明对比。
放下茶杯。
陈化目光淡淡地扫过刘长三人。
最后落在李开元脸上,忽然轻笑了一声。
“李会长不愧是协会的智囊,说话总是这么滴水不漏。”
陈化缓缓道,“寻找我?”
“但据我所知,几位对我的行踪,似乎非常了解啊。”
轰!!!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刘长三人头顶!
刘长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我......我们......当然是猜...推测出来的......”
“推测?”
陈化打断他,面带笑容地看着他,“推测得如此精准?连我‘伤势未愈’都推测出来了?甚至还‘推测’出了我回京的大致路线和时间。”
“刘长分会长,我很想知道,你的推测之法,是从何处学来的。”
“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