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陈大会长你,也并非传闻中那般惊才艳艳,只不过是个缩头乌龟罢了。”
面对山本一夫的嘲讽。
陈化自然不会理会。
他之所以选择闪避。
就是在等。
等一个机会。
山本一夫的刀法虽然凌厉,但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太过依赖速度。
而且,他的每一刀都在追求极致的快,每一刀都倾尽全力,却忽略了防守。
“老家伙,我倒是想看看,你能保持这种速度多长时间。”
陈化心中暗暗盘算着。
同时已经找到了对方的破绽。
山本一夫每三十招左右,就会有一个短暂的停顿,那是他换气的间隙。
只要抓住那个间隙,一击就能致命。
三十招......
四十招......
五十招......
山本一夫的刀势开始产生了细微的变化。
他的刀速虽然还算是快,但已经不如开始时那样凌厉。
“该死,这小子到底在干什么。”
山本一夫脸色有些慌乱了。
就连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额头上渗出汗珠。
他的消耗实在是太大了。
“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这小子给耗死,不行,我必须要尽快杀了这小子。”
山本一夫咬了咬牙。
他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时间拖的越久,对他就越是不利。
“撑不住了么?”
陈化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还在等那个间隙。
五十五招......
五十六招......
五十七招......
破绽,露出来了!
“就是现在!”
陈化心神一动。
在山本一夫又一刀刺空的瞬间,他的刀势出现了一个短暂的停顿。
他的气息明显一滞,刀势也随之微微一缓。
陈化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他身侧!
一掌拍出!
先天火气全力催动,赤金色的光芒在掌间绽放!
“糟糕!上这小子的当了!”
山本一夫的瞳孔猛地收缩。
来不及躲了!
他猛地一咬牙,同样一掌迎上。
“砰!”
双掌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周围的碎石都震得飞起。
“噗!”
“嘭!”
离得近的几个樱岛人,直接被冲击波掀翻在地,口吐鲜血。
山本一夫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崖壁上。
“轰!”
崖壁直接被他这一下撞得龟裂,碎石落下。
他滑落在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捂着胸口,看向陈化的眼神中,满是惊惧。
“你......你的火气......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被你操控到这种地步......”
陈化站在原地,掌间的赤金色光芒缓缓收敛。
他微微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此时那道血痕还在,但已经开始愈合。
而他体内,那股炽烈的力量正在疯狂躁动,几乎要冲破压制。
“呼......”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躁动。
然后,他抬头,看向山本一夫。
“老家伙,这就是你的底气?”
“你!”
山本一夫咬牙,眼中满是不甘。
他看了看陈化,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还在厮杀的樱岛人。
他们已经死了五六个,剩下的也大多带伤,而守山人的援兵正在赶来。
再打下去,只会全军覆没。
他猛地一挥手。
“撤!”
剩余的几个樱岛人听到命令,纷纷脱离战斗,向山谷外逃去。
烈山铁怒吼:“想跑?追!”
烈山宏抬手制止了他。
“别追,小心有埋伏。”
烈山铁咬牙,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岩石上。
那一拳下去,直接砸得碎石飞溅。
而他的拳头上也鲜血淋漓,但他却好像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妈的!又让他们跑了!”
陈化站在原地,望着那些逃走的樱岛人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他的呼吸也不禁有些急促起来。
脸上冷汗直流,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没有继续跟山本一夫斗下去,因为此刻的他,状态也并不像看上去那么好。
唐雪漫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伸手搭在他的手腕上。
片刻后,她微微点头。
“还好,压住了。”
“嗯,前面几次,有了点经验。”
陈化点了点头,“这次不知道来了多少樱岛人,现在敌在暗我在明,不宜追杀,看来,只能等我进入先天火池,解决了火气的问题之后,再跟他们算账了。”
“随便你。”
唐雪漫伸手握住他的手腕,给他传输了一丝极寒真气。
感受到唐雪漫的极寒真气,陈化的状态好转了些许。
“多谢师叔。”陈化深呼吸了口气。
“你现在明面上的实力,虽然只是返虚境小成,但即便是返虚境巅峰,也奈何不了你了。”
唐雪漫平静地说道,“所以,不到必要时刻,脱凡境之下,我不会出手。”
闻言。
陈化点了点头。
他明白师叔的良苦用心。
随即,他的目光望向四周。
战斗结束了。
山谷里一片狼藉。
到处都是血迹,到处都是倒下的身影。
守山人的弟子们在清理战场,救治伤员。
“天杀的樱岛狗贼!”
“父亲!父亲......您别丢下我一个人啊......”
“啊......儿子......儿子啊......”
哭喊声四起,整个场面十分悲惨。
那些被樱岛人点燃的木屋还在燃烧,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将整个山谷染成诡异的橙红色。
守山人的弟子们开始清理战场,救治伤员。
烈山铁此刻浑身是血,踉跄着朝陈化走过来。
他身上至少有五道醒目的伤口。
最深的在胸口,血肉翻卷,隐约能看到里面的白骨。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只是看着陈化,眼中满是敬畏。
“陈会长,之前的事情,我向你道歉!我烈山铁这条命,是你的人救的!”
他声音沙哑,却铿锵有力,“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
“客气了。”
陈化看着他,微微点头。
烈山明也走了过来,他手臂上包着布条,血迹早已经浸透。
他看着陈化,深深一揖。
“陈会长,大恩大德,守山人铭记于心!”
陈化摇了摇头,歉声道,“他们是冲我来的,是我连累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