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京都。
武术协会总部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这是一间很大的会议室,中间摆着一张椭圆形的红木长桌,能坐二十多个人。
桌上铺着白色的桌布,每个座位前放着一个茶杯和一个笔记本。
靠墙的位置有一排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典籍和档案。
书架顶上还有几盆绿萝。
但此刻,没有人有心思欣赏这些。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都是武术协会的长老和理事。
他们穿着各色各样的衣服,有穿唐装的,有穿中山装的,也有穿西装的。
但脸上的表情都充满了愤怒。
“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宁丰坐在长桌最前面。
面前摊着一叠文件,厚厚一摞,都是关于这次擂台赛的资料。
他的头发比前段时间白了不少,眼角的皱纹也深了。
眼睛里甚至还能看到血丝,显然好几天没睡好。
赵北武坐在他右手边,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他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都跳了起来。
“那些樱岛人在我们京都杀人放火,炸了安全部的训练基地,死了那么多人!现在全球武道会居然说,打一场擂台就了事?”
“赢了只道个歉,输了就当没发生过?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他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
震得书架上的绿萝叶子都在抖。
坐在他对面的一位长老跟着站起来,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
其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中山装,此刻脸上的肉都被气得发抖。
“赵长老说得对!这分明就是偏袒!全球武道会那些人,平时满口仁义道德,真出了事就拉偏架!他们凭什么?”
“凭他们拳头大?凭他们后台硬?”
又一位长老站起来,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
“老郑说得对,全球武道会这十几年,越来越不像话了,上次那件事,也是他们偏袒那边的人。”
“还有前几年,那个什么组织,明明是他们违规在先,全球武道会硬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轮到我们了,还是这套把戏!”
“就是!”
坐在角落里的一位年轻理事也忍不住开口了,声音又急又冲,“他们这是把我们当软柿子捏!以为我们好欺负!”
“要我说,干脆别理他们,什么擂台不擂台的,直接跟樱岛人干!让他们知道知道,我们中原武道界不是好惹的!”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十几个人同时开口。
“对!跟他们干!”
“怕什么!大不了鱼死网破!”
“那些樱岛人欺人太甚!”
“全球武道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打!打他娘的!”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乱。
几个年纪大的长老激动得脸都红了,脖子上青筋暴起,一个劲地拍桌子。
年轻一点的更是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找那些樱岛人拼命。
宁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但没有人听到。
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看着那些愤怒的脸。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声音终于渐渐低了下去。
有人注意到宁丰一直没有开口,拉了拉旁边人的袖子,示意他安静。
很快,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宁丰身上。
宁丰缓缓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骂完了?”
众人都沉默了。
但脸上的愤怒丝毫没有减少。
“骂完了,就坐下来,说正事。”
那些站着的人,一个接一个坐下了。
赵北武最后一个坐下,屁股落在椅子上时。
还发出了一声闷响,显然是把一肚子气都砸在了椅子上。
“我理解大家的愤怒,那些樱岛人做了什么事,在座各位都清楚,全球武道会怎么处理这件事,大家也清楚,但骂解决不了问题。拍桌子也解决不了问题。”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在文件上轻轻点了一下。
“现在的问题是,七天之后,擂台赛就要在京都武道会馆开打,我们派谁上场?”
会议室里又是一阵沉默。
那沉默,比刚才的吵闹更让人难受。
赵北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他的拳头还放在桌上,但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攥着了。
而是五指松开,无力地摊在桌面上。
一位长老低下头,盯着面前的茶杯,低声说道,“我们的实力,确实不够。”
“那些樱岛人来的都是高手,脱凡境的就有三个,返虚境的一大堆,我们这边,除了会长,没有人能跟他们打。”
“是啊。”
另一位长老跟着点头,声音里满是无奈。
“我们这些老家伙,最多也不过是化神境,算上安全部的人,返虚境高手,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脱凡境的,一个都没有,怎么打?”
“要是会长在,还能跟他们拼一拼,但他现在在昆仑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七天之后擂台赛就开始了,来得及吗?”
赵北武忽然开口了。
对于陈化的实力,他比任何人都有有信心。
宁丰没有说话。
他也在想这个问题。
陈化在昆仑山,从那里回京都,最快也要三四天。
路上还不能出任何差错。
而且,他那边还有事要办,不知道能不能赶回来。
他在电话里说得斩钉截铁。
但宁丰知道,陈化身上也背着担子。
一位坐在长桌末端的长老这时开口了。
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戴着一副金边眼镜。
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是协会里负责联络外联的理事。
“宁老,我有个想法,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宁丰看向他,“说。”
那理事推了推眼镜,斟酌着说道,“既然我们这边实力不够,能不能去请一些隐世宗门的高手?”
“还有那些隐世家族,肯定有脱凡境的高手,我们可以试着请他们出山,帮我们打这场擂台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