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
汉斯坐在沙发上。
他那西装外套已经脱了，挂在衣架上。
白色的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苍白但结实的小臂，脸上没有表情。
“会长。”
山田一郎坐在他对面。
他身上西装扣子系得整整齐齐。
脸上挂着那种职业化的笑容，嘴角往上翘，眼睛微微眯着。
房间里没有其他人。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门关着，反锁了。
这是全球武道会驻京都办事处最里面的一间房，不对外使用，只有汉斯有钥匙。
墙壁做了隔音处理，厚厚的吸音棉藏在墙纸下面。
就算在里面放鞭炮，外面也听不到。
汉斯缓缓开口，“山田先生，现在没有外人了，有些话，可以说了。”
闻言。
山田一郎的笑容深了一些，“汉斯会长，您想问什么？”
汉斯看着他，“你们的真实目的，不是擂台赛，你们想要什么？”
山田一郎沉默了片刻。
他脑子飞快转动。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汉斯，笑容收了一些。
露出一种认真的表情。
“先天火气。”
山田一郎说道，“我们想要陈化体内的先天火气，那是天地间至阳至烈之气的源头，谁掌握了它，谁就掌握了武道的巅峰。”
听后。
汉斯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先天火气，我听说过，传说中，那东西能让人脱胎换骨，突破极限，但我不相信传说。”
山田一郎笑了。
“汉斯会长，您不相信传说，但您应该相信事实，陈化才不过二十三岁，就已经达到了返虚境巅峰，打败了脱凡境大成的石原太郎。”
“这是事实，他为什么能做到？正因为他体内有先天火气。”
汉斯没有说话。
他看着山田一郎，开始权衡起来。
山田一郎继续说道，“如果樱岛武道界得到了先天火气，我们的实力会大幅提升。”
“到时候，全球武道会的格局会改变，我们会成为您最有力的盟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是一个普通的成员国。”
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经过精心打磨。
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都恰到好处打动了汉斯。
汉斯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他看着山田一郎。
忽然嘴角微微上扬。
“你们想要先天火气，我想要什么，你知道吗？”
山田一郎看着他问道，“您想要什么？”
汉斯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的一角。
窗外是京都的夜景。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放下窗帘，转过身，看着山田一郎。
“我想要全球武道会的会长，变成终身制。”
他的声音很平静。
但那种平静底下，是一种压抑了几十年的野心。
山田一郎的眼睛亮了一下。
终身制。
这意味着汉斯可以一直坐在这个位置上，直到他死。
没有人能挑战他，没有人能取代他。
这是每一个全球武道会会长的梦想，但从来没有一个人实现过。
因为全球武道会的章程规定。
会长每届任期五年，最多连任两届。
汉斯已经连任了一届，明年就要卸任了。
他不想卸任，他更不想把权力交给别人。
“终身制......”
山田一郎重复了一遍，“汉斯会长，这个不容易，全球武道会的章程，不是一个人能改的。”
汉斯看着他，“所以，我需要盟友。”
“强有力的盟友，如果樱岛武道界得到了先天火气，实力大增，你们在全球武道会的发言权也会大增，到时候，你们支持我改章程，我就能改。”
山田一郎沉默了。
他在算，在算这笔买卖划不划算。
汉斯要终身制，他们要先天火气。
双方各取所需，看起来公平。
但问题是，汉斯的终身制，需要全球武道会三分之二以上的委员支持才能改章程。
樱岛只有一票，远远不够。
“汉斯会长。”
他开口说道，“终身制需要三分之二以上的成员支持，樱岛只有一票，我们帮不了您太多。”
“呵......”
汉斯笑了。
那笑容有些冷。
“山田先生，你以为我只有你们一个盟友？太天真了。”
说着。
他走回沙发旁边，坐下，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我在全球武道会待了三十年，不是白待的，我有我的网络，人脉，包括棋子，你们也只不过是其中之一。”
听到这里。
山田一郎的笑容完全收了起来。
他看着汉斯，目光里多出了一丝警惕。
他觉得，自己必须要重新评估一下眼前这个人了。
“汉斯会长。”
他的声音变得恭敬了一些，“您需要我们做什么？”
汉斯眼睛盯着他，“两件事，第一，擂台赛上，杀了陈化。”
“他活着，就是一个定时炸弹，随时可能爆炸，他死了，中原武道界就彻底完了。”
“嗯。”
山田一郎点头，“这件事，我们会做，山本龙一前辈，会亲手杀了他。”
汉斯没有接话，继续说道，“第二件事，擂台赛之后，你们要配合我，在全球武道会上提出章程修改的议案。”
“到时候，我会安排人支持你们，你们只要按我说的做就行。”
山田一郎想了想，然后点了下头。
“好，我们按您说的做。”
汉斯看着他，目光里那种冷意淡了一些。
“山田先生，你要记住，我们是合作伙伴，不是上下级，你帮我，我帮你，双方都能得到想要的东西。但如果你背叛我......”
他没有说下去。
但他的眼睛里，多出了一抹寒意。
山田一郎再次露出笑容。
“汉斯会长，您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背叛您，背叛您，对我们没有好处。”
“希望如此。”
汉斯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
“山田先生，时候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此时，他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刻板不带感情的语调。
山田一郎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走到门口。
他转过身，看着汉斯，鞠了一躬。
“汉斯会长，合作愉快。”
汉斯看着他，“合作愉快。”
山田一郎转身，走进走廊。
汉斯站在门口，看着山田一郎离开后，空荡荡的走廊，站了很久。
嘴角慢慢上扬，露出一个笑容。
“中原武道界......”
他轻声念着这五个字，“我绝不能让你们破坏了我的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