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主任开出一段距离后。
在抵达一个红灯路口前放慢了车速。
“伊丽刚才说的事情......”
秦主任此刻在想刚才那场会面里伊丽的状态。
她说话时措辞清晰。
但在说到汉斯那部分信息时，语速比平时慢了些许。
也许，是他疑心病太重了。
这时。
前方的信号灯变绿。
秦主任松开刹车，车辆重新加速。
他手机在副驾驶座上震动了。
他没有看屏幕，在一个时间段内会打到他私人号码的人不多。
在这个时间段打来的人更少。
他接起电话，“说。”
下一秒。
李秋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秦主任，铁牙刚才试图逃走，如您所料，他动了通风管道的主意，我们按计划在外墙出口设了拦截点，人已经被控制住了。”
她停顿了一下，才缓缓说道，“只是......他现在情况不太对劲，他好像......神志不清了。”
“什么？”
秦主任神色微变，眉头皱了起来，“神志不清？”
“是的，他从管道出来的时候动作就不对劲了。”
李秋怡快速说道，“负责拦截的同事说他没有试图反抗，反倒像是在找什么，而且他看上去，也不像是在逃跑，更像是在乱跑。”
李秋怡接着描述道，“我们把他带回牢房之后他开始不断地说话，但内容接不上，像是在跟一个不在场的人对话。”
“他偶尔还会停下来看看四周，试图定位自己所在的位置，然后继续，他现在说话的内容很难连贯到可以记录的程度，一会儿反复重复一个词。”
“一会儿像是在回答问题，我在旁边听了一段时间，他提到过汉斯的名字，也提到了汉斯和归墟，但那些话拼凑不出完整的轮廓。”
秦主任在听完她的话之后沉默了片刻。
根据李秋怡的描述。
铁牙现在的症状，很像是疯了。
“他现在状态怎么样？”
“我们给他检查了外部体征，没有发现明显外伤，心肺正常，瞳孔反应也在正常范围。”
李秋怡说道，“有一点很奇怪，他不断喝水，但喝完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喝完后转头去找更多的水，像是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初步判断可能是急性中毒，也可能是某种预先植入的触发机制在他试图逃跑时被激活了。”
秦主任目光在前方道路上扫了一下。
或许真是他疑心病太重了。
街道上除了他这辆车以外，没有看见其他车。
这不由得让他产生了些许警惕。
“我现在赶回去，你守在牢房外面，不要让任何人单独进去，包括你自己，如果技术人员需要取样，通知我后安排两人一组进入，必须有记录。”
说完。
他便挂掉电话，把手机放回副驾驶座上。
同时踩下油门，车速提升。
“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他此刻正在一段较长的直路上加速驶入主路。
沿市区的方向平稳前进。
路两侧的建筑从低矮厂房逐渐过渡成居民楼和商铺。
路灯间距也逐渐缩短。
“从这到安全部至少还要三十分钟，希望在这三十分钟之内，李秋怡那边，不要再出幺蛾子。”
秦主任心中担忧起来。
最近京都实在是太不太平了。
安全部，地下二层。
“呃呃......”
“水，给我水......”
“万岁！万岁！”
“暗影组万岁！汉斯万岁！神社万岁！”
铁牙此刻被固定在牢房内的椅子上。
他嘴唇不断在动，偶尔发出声音。
但说话声音很小。
技术人员已经完成了初步取样。
他们擦拭了通风管道内壁的几个固定区域。
随后将样本封入试管，贴上标签，离开了牢房区域。
牢房外面的走廊里，李秋怡站在单向玻璃前。
她穿着安全部的制服。
目光落在玻璃后方铁牙的身影上。
又过了约三分钟，她按下了观察室墙上的对讲键。
“铁牙，你还听得到我说话吗？你最好不要在我面前耍花招，否则的话，后果你承受不住。”
铁牙的嘴唇在这一刻停了一下。
他的眼球从空洞状态迅速切换到凝视状态。
目光朝向对讲机扬声器的位置。
但看上去，又好似没有完全对焦在那个方向上。
“他们......给我吃了东西......”
铁牙声音含糊不清，“在很久以前......”
说完。
他的头便垂了下去，没有再说话。
可下一秒。
他又突然抬起头来。
喊出极其洪亮的一嗓子，“神社万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