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部。
秦主任把车停在侧门入口处，熄了火。
推开车门的，快步向大门走去。
李秋怡此刻正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秦主任走近时，她没有第一时间递文件夹过去，而是先开口说了一句，“秦主任，他还在说话，从那之后一直在说，不停，像是停不下来了。”
“我让值班人员轮流记录，已经记了快十页了。”
秦主任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带我去看他。”
“好。”
李秋怡点了点头，立即带秦主任过去。
两个人沿着楼梯向下。
来到地下二层的牢房区域。
走廊里的灯光比楼上更冷一些。
他们很快走到单向玻璃前停下。
秦主任目光落在牢房内的铁牙身上。
铁牙还坐在那张固定椅子上。
双手被铐在扶手上，但他的头部没有低垂，而是微微偏向一侧，脑袋也是歪着的。
嘴唇还在持续动着，身体偶尔还会做出小幅度的移动。
似乎是在尝试调整姿势。
“他把水弄翻了。”
李秋怡在秦主任侧后方说，“大约半小时前，他把水杯打翻了，里面的水全部洒在地面上，然后他想把手指伸进那滩水里。”
“后来有人进去把地面清理干净，他没有反抗，只是坐在那里看着那片被擦干的地面，持续看了很久。”
秦主任眉头皱了起来。
他继续观察着铁牙，观察他嘴唇持续移动的频率。
“技术人员取样之后，有什么发现？”
“通风管道内部取样没有发现异常，他体内样本的初步分析结果显示，他的血液里有一种我们不认识的成分。”
李秋怡快速说道，“不是常规毒素，也不是已知的精神类药物，像是一种我们还没有接触过的东西。”
说到这。
她顿了一下，“技术人员说它的结构很复杂，像是经过多层处理的合成物，需要更长时间才能确定它到底是什么。”
“神社相关的地点呢？”
“查了。”
李秋怡翻开文件夹，把一张打印出来的表格递给他。
“京都及周边登记过的，有关神社的建筑，营业场所，一共二十一处，已经废弃的六处，改建的四处，我们正在逐一排查，但目前没有发现哪一处跟暗影组或归墟有直接关联。”
秦主任看了一眼。
随后目光从表格上抬起来，重新落回铁牙的方向。
“他的声音，有没有再提到过归墟？”
“没有，他只说了‘归墟’这个词一次，之后就再没有出现过。”
李秋怡在说这句话时停顿了一下，“但他提到过一个我们之前没有听说过的东西，他说了‘容器’这个词，重复了三次，然后就没有再说过了。”
“容器？”
秦主任视线再次回到铁牙身上。
他注意到铁牙正在重复一个动作。
此刻他的右手是被固定住的。
他在被固定的范围内，做着一个重复性的抓握动作。
松开，握紧，松开，握紧。
看上去，就好像是在反复测量某个不存在的物品的尺寸。
“继续记录他说过的话，不要中断，也不要让他停下来。”
说着。
秦主任转向李秋怡，“天亮之后，联系一下陈会长，他有可能会知道，那个词指的是什么。”
说完他便要转身离开。
他的脚也已经转向门口方向了。
目光最后在铁牙身上又停了一下，收回了视线。
可就在他迈出第一步的时候，牢房里的声音变了。
“万岁！”
“万岁哈哈哈！”
听到声音。
秦主任停下了脚步，他偏过头，目光落向那道单向玻璃。
牢房内，铁牙的头部已经抬起来了。
身体正向前猛地冲去，把椅子带得向前滑动了半寸。
嘴唇大张，像是在用力嘶吼。
很快。
就见到他在做一个很奇怪的动作。
只见他张着嘴，牙齿向自己的舌头靠近。
“不好！他要咬舌自尽！”
李秋怡吼了一声。
人已经冲到了牢房门口。
她的动作快，一把推开门，向两侧喊了一声，“按住他！”
在走廊里待命的两个安全部成员冲了进来。
分别按住铁牙的两侧肩膀。
第三个人从侧面绕到他前方，手掌压在他的下颌位置，阻止了他咬舌的动作。
“哈哈哈......哈哈哈......”
铁牙的身体在那一刻剧烈地绷紧了一下。
但下一秒便猛地泄了力，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整个人伏在椅子上。
牢房里安静了下来。
两个安全部成员仍然按着他的肩膀。
秦主任从门口方向缓步走了过来。
在单向玻璃内侧站定，隔着一层玻璃看着里面的情景。
此时铁牙的头部正慢慢地从刚才的剧烈动作中恢复。
眼神也逐渐从失焦变得聚集，移向秦主任所在的方向。
“杀了我......求你......求你了......”
铁牙瞪大眼睛，说道，“你听到我说的了......我活不长了......求你杀了我......”
秦主任站在单向玻璃内侧，没有移动位置。
他看着铁牙那双瞪得很大的眼睛，“你刚才说的‘容器’，是指什么？如果你现在告诉我，我可以考虑你的要求。”
听到秦主任说容器两个字时。
铁牙瞳孔出现了微小的收缩。
他嘴唇微微张开，肩膀却是不再颤抖了。
秦主任站在牢房门口，看着那个低垂的头颅，“不说是么？”
他冷冷问了一句。
又等了一小段时间，然后转身离开了牢房区域。
他在经过李秋怡身边时说了一句，“继续记录，不要断，他刚才说了‘容器’和‘活不长了’，这些词要单独标记。”
“还有，绝对不能让他死了。”
李秋怡听后目光落回牢房内的身影上。
“明白。”
她转头盯着铁牙。
随后大手一挥，对手下说道，“去找一块布来，塞在他嘴巴里，绝对不能让他死了。”
“是。”
手下听后立马去找布照做。
“杀了我......快啊，杀了我啊......”
铁牙眼睛血红，布满血丝。
他不断地在挣扎。
可身体却被绑死在椅子上无法动弹。
只能不断地怒吼着这一句，“杀了我！”
“我让你们杀了我，你们听不懂人话么！”
“想死，没那么容易。”
李秋怡看了他一眼。
旋即站起身来，沉声说道，“有些时候，活着，往往比死了还要痛苦，在你老实交代之前，我会让你见识到，什么叫做真正的，生不如死。”
“混蛋，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