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远单膝跪在地上，右手捂着胸口。
鲜血正从他指缝间不断渗出。
他目光盯着那根银针上，呼吸变急促沉重。
他抬起头看向孙玉琴，满是不可置信地道，“百花谷......你怎么会是百花谷的人？你在汉斯会长身边待了这么多年，从始至终都在替他们做事？”
孙玉琴站在他面前几步远的位置，没有靠近他。
“百花谷的存在，本来就不在你们的认知范围之内。”
她缓缓说道，“你看到我在处理山田一郎，看到我在会议上配合你们的节奏，看到我和伊丽之间的信息关联。”
“但你漏掉了一件事，如果我真的在帮伊丽，我不会让你和刘振东活着走到今天这一步。”
周明远问出一个很傻的问题，“那你到底是替谁做事？伊丽？还是另有其人？”
“我替谁做事，你不需要知道。”
孙玉琴眼神冰冷，“你只需要知道，从你决定对我动手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死了。”
“你等这一天等多久了？”
周明远怎么都没有想到。
自己居然会栽在孙玉琴这个女人的手里。
“从汉斯开始信任我的时候，就在等了。”
孙玉琴似乎也不急着动手，“等汉斯身边的屏障，一座一座地撤掉，先是山田一郎，然后是暗影组的线，现在是你和刘振东。”
“他身边的人会越来越少，直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找不到任何可以支撑他继续运行的人手了，放心，我很快就会让他去陪你。”
周明远张了张嘴。
然而他还没有来得及开口。
他的视线就已经开始变得模糊。
短短两秒。
他整个人便已经倒在了地上，失去气息。
孙玉琴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看了眼地上刘振东和周明远的尸体。
随后弯下腰，从周明远身侧将那根银针收回。
用一块布擦拭干净后，放回了原本的位置。
“多谢你们两位主动送上门来，省了我的事。”
孙玉琴直起身，把外套的下摆整理了一下。
转身向自己那辆车的方向走去。
她驶离了那条路。
沿着工业区边缘的街道向西行驶。
建筑密度持续降低，直到她转入一条更窄的岔路，在一座小院门口停下来。
小院没有门牌，门是木质的。
表面的漆层已经有些斑驳脱落。
她把车停在院外的空地上，推开车门走下来。
走向那扇门，推开，穿过一段不长的走廊，走进了一间亮着灯的房间。
此时此刻。
唐雪漫坐在房间内的椅子上，面前放着一杯茶。
孙玉琴走进房间，没有坐下。
甚至没有进行任何多余的动作，而是直接在唐雪漫面前单膝跪下来。
“回禀谷主，周明远和刘振东已经处理完毕，现场没有留下可追溯的痕迹，车辆和人员都已经按照之前确定的流程完成了清理。”
孙玉琴恭恭敬敬地说道，“汉斯在理事会内的直接支持者，目前已经全部被切断。”
“伊丽那边虽然被暂时撤销了职务，但山田一郎的死已经被标记为与汉斯相关的线索，后续的追查方向会自然地偏离伊丽本人。”
唐雪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汉斯现在还能调动的人手，还有多少？”
“除去周明远和刘振东之外，他在京都的联络节点已经基本清空了。”
孙玉琴说道，“他在理事会内已经没有可以直接动用的支持者了，那些曾经通过他获得利益的人，现在都在观望，不会在他完全失去掩护的情况下继续投入资源。”
“他现在能够依靠的，已经只剩他自己了。”
唐雪漫神色淡然，“那他现在的状态呢？”
“据我所知，他的内力运转已经出现明显的阻滞，身体状况也不足以支撑他再进行长时间的连续输出。”
孙玉琴快速说道，“现在他留在京都，已经没有退路，如果他在近期没有找到新的支撑点，他就会在缺乏外部支持的状态下被耗空。”
唐雪漫说道，“那就让他再待一段时间。”
“接下来，该收网了。”
孙玉琴一直乖乖跪在地上。
等待着下一步的指令。
唐雪漫问道，“后续的事，你有什么想法？”
孙玉琴立即回答道，“汉斯那边虽然已经失去了周明远和刘振东这两条支撑线，但他的核心圈层还没有完全塌陷。”
“他内部还有一些外围节点，他如果发现周明远和刘振东已经断了联系，就会开始逐一排查那些接触过他们的人。”
“我不确定他排查的节奏会有多快，也不确定他会在排查到哪个节点时开始调整后续安排。”
唐雪漫听完之后，微微点头。
这一点她也已经考虑到了。
“汉斯那边继续盯着，他在失去周明远和刘振东之后，一定会尝试寻找新的可以接入的节点，他现在的状态已经无法支撑他长时间独立运行了。”
“他想活着，就必须要找其他人合作。”
“明白，那伊丽那边呢？她现在虽然被暂时撤销了职务，但她在理事会内仍然有部分支持者在活动，她本人也没有停止行动。”
孙玉琴说道，“如果她在此期间主动接触陈化少爷，可能会影响到我们这边的计划推进节奏。”
“伊丽那边，也继续保持观察。”
唐雪漫说道。
她其实一直在注意伊丽。
这段时间。
伊丽主动接触陈化。
虽然表面上并没有什么问题，但她始终觉得，伊丽的目的没有那么简单。
这个女人能够搞垮汉斯，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不得不防！
“她在这段时间内的行动路径，和她表面上的身份定位之间，存在一些可以被观察到的偏差，你留意一下她接下来一段时间内的活动。”
孙玉琴在听到偏差这个词时。
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伊丽那边，我会安排人手同步跟进，她目前的行程安排和实际动向之间，确实存在一些不会被她主动报告的空档。”
“我会让跟踪的人重点观察那些空档，核实她是否在这些时间段与陈化存在接触。”
“不需要靠近她本人。”
唐雪漫说道，“只需要确认她的行程路线和停留时间，是否与她的公开安排存在不一致，如果有，记录时间和地点，不需要提前干预。”
孙玉琴点头道，“我会注意安排人手，确保不会留下可追踪的痕迹，那陈化那边，需要提前告知吗？”
“不需要。”
唐雪漫说，“他现在正在处理他该处理的事。”
“等到他需要知道的时候，他会自己注意到这些异常，过早提供这条信息，反而会使他的思考方式偏离他当前所处的状态。”
“可能导致他无法正常感知到，那些他原本可能凭借自身判断捕捉到的细节，让他先按照自己的节奏走完当前这一段。”
作为陈化的师叔。
她一直以来都很为陈化着想。
无论是武道上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