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化坐在副驾驶座上，他摇下车窗。
目光看向会所门前那道被路灯照亮的区域。
此时汉斯正站在人群中央，和人群合影。
和一个年轻人合影完，又继续配合下一个正举起手机的人。
“现在的汉斯，看上去倒是和蔼可亲，他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
陈化语气平静说道。
当然，话语中带着讥讽。
对于汉斯这种，草菅人命的家伙，他自然不会说什么好话。
穆善顺着陈化的目光方向看了一会儿。
随后把目光收回来，开口道，“少主，你看出来没有？他那个姿态，不太像是真的在享受这些人的关注。”
“嗯。”
陈化说道，“他在利用关注来维持他的安全边界。”
“他在公开场合表现得越好，他在这个场合里停留的时间就越长，只要人群还在，想对他动手的人，就要多考虑一下外在因素。”
“他在等人群自己散去，也在等我在人群散去之后，露面。”
这时。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陈化拿出来，屏幕上是小玉发来的消息。
“陈少，查到了，消息源头经过了四层跳转，第一层在境外，第二层在京都南郊，第三层转到了城西，第四层才落到发布账号上。”
“前两层跳转经过了加密处理，但我追到了第四层，它最后落地的节点，和全球武道会外围信息网络的几处出口节点有重叠。”
“我现在还需要一点时间来确定重叠的精确程度，但方向已经很明确了，我现在把轨迹图发到你的备用了，你收一下。”
随后，屏幕弹出了一张轨迹图。
陈化打开那张图。
图中标注了四条不同颜色的跳转路径。
每一条都在各自的方向上延伸了一段距离，然后汇聚到同一个节点。
那个节点的位置在京都西郊。
与他之前确认过的，伊丽当前所在的位置区间存在重合。
他看完了那张图，眼睛微微眯了眯。
“伊丽，原来是你，你果然不简单。”
穆善疑问道，“消息是伊丽小姐那边的人放出来的？”
“消息的发布路径和她的信息网络有重叠，虽然还不能确定是直接指令，但方向是一致的。”
陈化说道，“她这是不想让我在今晚解决掉汉斯么？”
“还是说......如果这件事在公开场合发生，她就可以在不直接介入的情况下，把所有矛头，都指向我？”
穆善说道，“这个女人，心机真是够深沉的。”
“她已经确认了，现在要看的是，汉斯能不能在人群散去之后，会有什么动作。”
陈化的目光重新落向会所门口的方向。
大概半个小时后。
人群正在缓慢地变薄。
有人已经收起了手机，正在向停车的方向移动。
“能够见上汉斯会长一面，我们也不虚此行了。”
“是啊，那可是全球武道会啊，我做梦都想进去，只可惜，我没有武道天赋。”
“没关系，有了汉斯会长的鼓励，就算我没有武道天赋，我的儿子肯定有，儿子没有，孙子也肯定会有！”
有人正在和同行的人低声交谈着什么，一边说一边往后退。
汉斯此刻还在门前的台阶上站着。
似乎一点都不着急回去。
“少主。”
穆善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如果汉斯在人群散去之后状态出现了明显的下沉，那......要继续行动吗？”
“当然。”
陈化推开车门，穿过街道向会所正门走去。
人群已经在向边缘退去。
在他到达门前的台阶时，汉斯还站在门口。
看上去似是等最后一个人离开。
随后。
他侧过头，目光穿过路灯的光线，落在陈化的方向，“陈化，你很有耐心，那就进来吧。”
“当然，你不敢的话，可以直接回去。”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等陈化回答。
直接转身向会所内部走去，门在他身后保持着半开的状态。
“少主！”
远处看见这一幕的穆善，下意识想要出声阻拦。
但已经走远的陈化，又怎么会听得到。
再者。
陈化也没有要退怯的意思。
他迈步穿过正门，沿着走廊向内推进。
会所内部的灯光比外面还要暗许多。
布局和他之前确认过的地图基本一致。
但在通过第二道门时，他感知到了变化。
那层力场的分布状态比他在外面感知到的更密集。
“陈化。”
汉斯的声音从前方传来，隔着门的方向，“你来的速度比我想象的要慢一些，你是在确认我的布置，还是在等什么？”
“取你狗命。”
陈化语气冷漠。
继续向前走了一步，穿过那扇半开的门。
随后进入了会所的主厅。
“呵呵......”
汉斯冷笑了一声，“只怕你没有这个本事啊。”
“那天没能杀了你，是我手下留情，你当真以为，你能百分百杀了我不成？”
说完。
汉斯停下来。
满脸戏谑地看着陈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