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面具男人说道，“我不是来拦你的，上次我们也合作过。”
“汉斯留在这里的东西，有一部分确实不属于他，我来拿回属于归墟的那部分，在你们的人封住通道之前，我会先完成那部分操作的确认。”
“放心，该清理的我会处理，不该动的我不会碰。”
他说话时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
随即向主厅内部的方向走了一步。
他身后那些人也在同一时刻向两侧略微散开。
让出一条可以通行的路径。
李秋怡的目光在银色面具人和陈化之间移动了一次。
她没有阻止他，而是转向陈化的方向，“陈会长，你确认安全了？”
“嗯。”
陈化说道，“让他过去。”
李秋怡迟疑了下，但也并没有提出异议。
银色面具男人目光越过陈化。
看了一眼主厅中央那张已经空了的椅子。
以及椅子下方那个黑黢黢的洞口。
地板边缘有几道新鲜裂痕，边缘的木质结构被下方机关切出了一道整齐的断面。
“他应该在几个月前就铺好了这条路。”
银色面具男人的声音从面具下方传出来。
“纵向落点大约在八到十米的位置，然后转向东北方向，应该会通往一条与市政管道平行的旧通道。”
这些情况，他早就提前调查过。
陈化站在柱子旁边，没有急着动。
他看着银色面具男人，说道，“所以，你早就知道有这么一条路。”
“我猜会有。”
银色面具男人偏了一下头，“他是汉斯，他不会把自己放在一个没有退路的地方，我在京都待的时间比你久，有些区域的旧图纸我看过。”
说着。
他停了一下，目光从洞口移回陈化方向。
“陈会长，这条通道不算长，出口应该在两条街外的一栋废弃建筑里，如果他现在还在通道内，我的人可以提前到出口等他。”
“你的人？”陈化眉头一挑。
“对，我的人。”
银色面具男人语气没有变化，“算是我手里比较擅长的几个人，截人这种事，他们做得多。”
陈化看了他两三秒。
随后侧过头，朝李秋怡的方向微微偏头示意。
李秋怡会意，把原先的防御姿态收掉了半分。
“你的人可以进去。”
陈化说道，“但有一个前提，从里面出来的东西，需要经过确认。”
“当然。”
银色面具男人语气里没有丝毫迟疑，“我拿我需要的东西，其他的归你，安全部那边你要怎么解释，我不干涉。”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略微侧过身。
对身后左侧那个身形偏瘦的成员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那人微微点头，直接转身沿着走廊方向走了出去。
陈化注意到，那个人走出去的时候。
脚步落地的声音很低，这人有底子，而且不浅。
银色面具男人重新看向陈化，“陈会长，别忘了，你可是欠我一个人情。”
“今晚我的人进去，帮你截住汉斯，你省了追查通道出口的时间，还省了在外围布控被围观直播的人挡住的麻烦，两次，算一个人情，不过分。”
陈化看着他，没有说话。
对于眼前这个家伙。
他并没有什么好感。
但至少表面上，还是合作关系。
“行。”陈化说道。
他语气平淡，干脆利落。
银色面具男人在听到这个字之后。
面具之下的脸部嘴角微微抽搐了下。
“我会记着。”
银色面具男人说道，“你欠我一次。”
说完这句话之后。
他直接转身向走廊方向走去。
他身后那几个人在他迈步的同一时刻跟上了他的节奏。
脚步声在走廊末端逐渐变远。
主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地面上还有弩箭的残骸。
椅子下方的洞口依然敞开着。
李秋怡从侧门方向走到陈化身侧。
“陈会长，他是什么人？”
“归墟的。”陈化说道。
“归墟？”
李秋怡眉头动了一下，“之前接触过的那伙人？他们不是一直处在半隐匿状态么，怎么会在这时候出现在这里，还主动帮你截人？”
“他有他的目的。”
陈化说道，“他说汉斯留在这里的东西，有一部分不属于汉斯，他要拿回去。”
“陈会长，你信他？”李秋怡问道。
“信不信不重要。”
陈化说道，“他在这个时候出现，说明他也一直在等这个节点，他刚才问了我一句，需要帮忙吗，如果我拒绝，他也会从别的路径进去，只是会多花一点时间。”
“我让他进去，他反倒会帮我把汉斯给揪出来。”
“那我们现在做什么？”李秋怡问道，“就在这里等？”
“出去等。”
陈化说道，“这里面温度太低，空气也不流通。”
“这......”
李秋怡将他这句话理解为，黑色幽默......
陈化说完之后转身，向主厅另一侧的出口走去。
李秋怡跟在他身后，两个人沿着走廊向外走去。
经过第二道门时，陈化停了一下。
偏头看了一眼门框上方的位置。
那里有一个不明显的缺口，大概是弩箭发射槽的检修口。
他没有逗留，继续往前走。
走出会所正门时。
街道对面还有零星几辆车停在路边。
有几个年轻人靠在车头上，还在用手机对着会所方向拍。
陈化在门前的台阶上站定。
是的。
他就打算，在这等归墟那些人的消息。
李秋怡在他旁边。
目光望向街道对面那几辆还没离开的车。
“陈会长，你刚才答应那个戴面具的人，让他带人进通道去截汉斯，但你跟他之间并没有正式的协议框架，安全部那边需要一份可备案的说明。”
“我明白。”
陈化说道，“回头我会补一份流程说明，就写归墟方面提前获取了通道信息，主动要求进入通道协同处理汉斯的后续问题。”
“安全部那边如果需要签字，我签。”
这是流程上的东西。
有些痕迹，该留还是要留的。
李秋怡听完之后顿了一下，“这不是签不签字的问题。”
......